“山子!”她冲着院子喊,“明儿我去镇里卖山货,捎你去看爷爷!”
??4.耳尖发红的拒绝??
山子愣住了,手里还攥着布包。他抬头时,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,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不用……”他别过脸,“俺自己能行。镇里远,你卖货要紧。”
林小满急了:“你这人咋倔得跟头驴似的?爷爷病着,你不着急?”
山子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蹲下来,捡起脚边的碎石子往河里扔。石子“扑通”一声砸进水里,惊起一圈涟漪。
“俺爹走得早,爷爷把我拉扯大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俺要是连他住院都不管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可那钱……俺不想欠你的。”
林小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她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,把钱包里的钱掏出来,数了数:“这是一千五,够交押金吗?”
山子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小满,你……”
“别多想。”她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就当是我借你的,等黄精卖了再还我。”
山子的手指捏着钱,指腹蹭过纸币的边缘,声音发颤:“俺……俺写借条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小满笑了,“你先把爷爷的病治好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??5.晨雾里的背影??
第二天天还没亮,山子就背着竹篓出了门。林小满站在院门口,看他扛着锄头往镇里走,裤兜里的缴费单被晨风吹得掀起一角,又缓缓落下。
“小满!”山子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喊她,“俺明儿……明儿就给你带爷爷熬的枇杷膏!”
林小满挥了挥手:“快去吧,别让爷爷等急了!”
山子点点头,转身消失在晨雾里。林小满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《百草手札》——那半本被撕掉的书页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包里。
“山子,你爷爷的病……和这本手札有关系吗?”她轻声自语。
晨雾渐散,远处传来药田里的鸟鸣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屋。她得赶紧把今天的山货打包好——镇里的收购商说,今天要收五十斤黄精,价钱给得比上次还高。
而山子走在去镇里的路上,裤兜里的缴费单被体温焐得发软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——里面除了野蜂蜜,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野莓,是今早出门前奶奶硬塞给他的。
“爷爷,俺这就来。”他低声说,脚步迈得更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