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1.药田里的“不速之客”??
七月的药田像块被揉皱的绿绸子,黄精苗在风里轻轻摇晃,叶尖挂着晨露,落在林小满的草帽上。她正蹲在田埂边,用竹片给苗儿松土,指甲缝里全是泥,鼻尖沾着点草屑,却哼着小调——昨天镇里收黄精的商贩说,这批苗长势好,收购价能涨两毛。
“小满!”山子扛着锄头从地头过来,裤脚沾着新泥,“张叔说今儿要把东头的排水渠再加固一遍,你歇会儿,我来!”
林小满直起腰,抹了把汗:“我不累,你昨儿熬夜给爷爷熬药,歇着去。”
山子挠了挠头,刚要应,就听见田埂那头传来“咔嗒”一声——是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动静。
??2.苏瑶的“精心打扮”??
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从田埂那头走过来,鞋跟敲在泥土上,发出细碎的响。她涂着枚红色的指甲,头发卷成大波浪,手里拎着个皮质手提包,往地上一扔,扬起片尘土。
“山子哥!”她扭着腰走过来,裙摆扫过黄精苗,“我爸在县城开药店,缺个管账的……”她故意提高声音,目光扫过林小满沾泥的裤脚,“不像某些人,就会骗老乡!”
林小满蹲下身捡被她碰掉的药苗,指尖碰到湿润的泥土。她抬头看苏瑶——这女人她认识,上个月来村里送过假丝巾,说是“巴黎带回来的”,结果林小满摸了摸,是化纤的。
“苏瑶?”林小满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你咋来了?”
苏瑶瞥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冷笑:“我来找山子哥帮忙。我爸说了,管账的得找靠谱的,不像有些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山子,“哦对了,山子哥,我爸还说,药铺缺个懂草药的帮手,你要不要去?反正你在村里种那破草药,能挣几个钱?”
??3.山子的“沉默”??
山子站在原地,喉结动了动。他想起前几天苏瑶来村里时,塞给他一条丝巾,说“这是我爸从巴黎带的”,可他摸过,线头歪歪扭扭,分明是县城批发市场二十块三条的。他还想起,上周周大强蹲在村口抽烟,苏瑶凑过去嘀咕:“那女娃和山子走得近,得想个法子拆开……”
“苏瑶,”山子挠了挠后颈,“俺……俺种草药挺好的。”
苏瑶嗤笑一声:“种草药?能种出金子?我爸药店缺个管账的,一个月工资三千,比你种一年草药都多!”她伸手拽住山子的胳膊,“走啊,跟我去县城看看,我爸正等你呢!”
山子甩开她的手,后退两步:“俺不去。”
苏瑶的脸色变了,指甲掐进掌心:“山子哥,你咋这么不知好歹?我爸可是……”
“苏瑶!”林小满突然开口,“山子种草药是为了给爷爷治病,你咋能这么说?”
苏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治病?你当他是救苦救难的菩萨?他爷爷那病,我看悬!”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得泥土飞溅,“山子哥,你好好想想,别被这女娃骗了!”
??4.摔门而去的“余波”??
苏瑶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,只留下句刺耳的话在风里飘:“某些人,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山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