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头的老槐树上，周大强叼着烟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阴鸷的脸。
苏瑶的消息弹出来：??“目标已接触，示范田有漏洞。明天按计划行事。”??
他回了句：??“放心。红矾水我买好了，凌晨浇下去，苗全得蔫。”??
风掠过树梢，吹落几片槐叶。周大强掐灭烟头，往地上啐了口痰：“林小满，你不是能耐吗？等苗死了，看你还咋在这儿立足！”
??5.暮色里的“暖光”??
林小满收拾完工具往家走，山子从地头跑过来，裤脚沾着新泥：“小满，我听王婶说苏瑶来挑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小满把黄精苗的网绳解下来，“不过没事，我跟张婶他们解释清楚了。”
山子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指腹蹭过她脸上的泥点：“明儿我跟你一起去示范田，要是那女的再胡说，俺……俺揍她！”
林小满笑了：“不用你揍。她要真拍了视频，我正好请农技站的专家来做直播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山子，你觉不觉得苏瑶和周大强……”
“俺早觉得不对劲！”山子压低声音，“前儿俺去镇里卖山货，看见周大强跟苏瑶在一块儿吃饭。周大强拍着胸脯说‘那药田的肥，俺能让它一夜之间全烧干’……”
林小满的手一紧。她想起系统提示的“人为破坏”，想起周大强躲在树后的模样——
“山子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明儿咱们早点去示范田，盯着点。”
山子点点头：“成。俺今儿把锄头磨得锃亮，要是有人来捣乱……”他攥了攥拳头，“俺就不客气！”
两人的影子叠在夕阳里，像两株并肩的玉米秆，扎得深，站得稳。
??6.藏在夜色里的“问号”??
夜里，林小满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摸出枕头下的《百草手札》，翻到最后一页——
??“黄精最怕红矾水，遇之即枯。然心正者，苗亦正。”??
窗外传来细碎的响动。她掀开窗帘一角，看见院门口有个黑影晃了晃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谁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只有风卷着槐叶，沙沙地响。
林小满攥紧手札，突然想起苏瑶临走时的眼神——那不是单纯挑衅，更像……胜券在握。
而此刻，村头的老槐树下，周大强正往塑料桶里倒红矾。桶里的液体泛着暗红色，像滴在宣纸上的血。
“明儿这时候，”他盯着桶里的液体，咧开嘴笑，“看她还怎么跟老乡吹‘种药材能脱贫’。”
风掠过他的耳边，带来远处药田的清香。可他听不见，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
那是算计得逞前的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