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雨幕里的“黑根”
八月的雨来得缠人。
林小满蹲在药田边的田埂上,雨丝顺着草帽檐砸在泥地上,溅起细密的水洼。她盯着黄精苗的根部——原本白嫩的根须,此刻泛着青黑色,像被泡烂的草绳,轻轻一扯就断。
“小满!俺家那亩地的苗也这样了!”张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踩着胶鞋趟过泥路,裤脚沾着半尺高的泥,“昨天还绿油油的,今儿全蔫了!”
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摸出手机,系统界面弹出提示:【警告:黄精苗根腐病爆发,需及时处理,否则成活率下降40%】。这是她连续三天熬夜盯着的系统提示,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叔!”山子从地头跑过来,裤腿上的泥点子溅得老高,“俺翻了爷爷的《百草手札》,说根腐病是土湿太久,得用……用啥来着?”他挠了挠后颈,耳尖被雨水泡得发红,“对了,说要‘以菌克菌’!”
老周头蹲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锅里的火星子在雨幕里忽明忽暗,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:“小满啊,俺早说过这苗娇贵!昨儿还跟俺家那口子说,种玉米多稳当?你偏要折腾——”
“周叔!”林小满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急,“这病能治!我查了系统,用微生物菌剂能救!”
“菌剂?”老周头嗤笑一声,“啥玩意儿?比化肥还金贵?俺种了一辈子地,没听说过靠‘菌’能活苗的!”他从兜里摸出半块烤红薯,掰成两半,“来,吃口热乎的,别急。”
林小满接过红薯,甜丝丝的热气混着雨水的凉意。她咬了一口,却尝不出甜——她盯着山子手里的《百草手札》,泛黄的纸页上歪歪扭扭写着:“根腐病,用枯草芽孢杆菌,兑水浇根。”
“山子,”她轻声说,“咱去镇里买菌剂。”
2.泥沟里的“背篓”
镇里的农资店在老街尽头。林小满撑着伞,山子背着个蛇皮袋,里面装着她连夜整理的黄精苗数据、系统打印的菌剂说明,还有半袋张婶硬塞的煮鸡蛋。
“小满,”山子把伞往她那边斜了斜,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,“这菌剂得用井水兑,不能自来水。”他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,“爷爷笔记里写的,井水有矿物质,菌活性高。”
林小满点头。她想起昨夜系统提示的“微生物菌剂需配合酸性土壤”,又想起村西头的老井——那口井是爷爷辈挖的,水质清冽,最适合兑菌剂。
雨越下越大。镇里的青石板路积了水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林小满踩着水洼往前走,裤脚很快湿到大腿根。山子突然停住脚步,蹲下来:“小满,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!”林小满摇头,“路滑,你背我更危险。”
“俺背得动!”山子把蛇皮袋甩到背上,弯下腰,“来!”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,还是趴到他背上。山子的后背宽厚而温暖,隔着湿衣服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——咚,咚,像敲在鼓上。
“山子,”她轻声说,“要是菌剂不够……”
“够!”山子把步子迈得更稳,“俺今早问了张叔,他说村东头的老井能打十桶水。菌剂说明书说,一亩地用两袋,咱示范田五亩,十袋足够!”
雨幕里,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山子的胶鞋碾过积水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小满的裤脚,可她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——这是她来村里后,第一次觉得“被人护着”是这么踏实的事。
3.药铺前的“争执”
农资店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化肥袋。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拿着计算器核对账目。
“老板,”林小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有没有枯草芽孢杆菌菌剂?”
老板抬头,推了推眼镜:“有是有,可这雨天……”他指了指墙角的塑料桶,“菌剂得密封保存,你这蛇皮袋都湿了,咋带回去?”
山子赶紧把蛇皮袋往旁边挪了挪,露出里面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笔记本:“俺用塑料袋裹了三层,没湿!”他又掏出张纸,“这是说明书,您看看——”
老板接过纸,扫了两眼:“这菌剂是进口的,三百八一袋。”
林小满的心一紧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——加上系统刚发的奖励,总共五千块,买十袋刚好,可要是……
“便宜点!”山子突然开口,“俺们是示范田,以后还能帮您拉客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