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笑了：“小兄弟，这价已经是成本价了。要不这样——”他从柜台里掏出个小瓶子，“这是试用装，五块钱，你先拿回去试试。要是管用，再来买。”
林小满接过试用装，瓶身凉丝丝的。她拧开盖子，一股淡淡的发酵味飘出来。“谢谢老板！”她笑着说，“要是管用，明儿我来订十袋！”
4.暴雨中的“浇灌”
回村的路上，雨越下越大。山子的胶鞋陷进泥里，每一步都要费好大劲。林小满趴在他背上，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：“小满……你……你抓紧！”
“我不沉。”林小满把脸贴在他后颈，“山子，等菌剂救了苗，咱请你吃糖油饼。”
山子笑了：“成！要加俩鸡蛋的！”
到了药田，两人顾不上换衣服，直接打来井水。山子舀了一瓢水，倒进塑料桶里，又撕开试用装的袋子，用木棍搅匀：“小满，你说这菌剂得浇在根上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蹲在苗前，用小铲子轻轻扒开根部周围的泥土，“得让菌剂渗透到根须里。”
山子把菌剂水慢慢浇下去。水渗进泥土的瞬间，林小满仿佛看见根须在“呼吸”——原本发黑的根须，渐渐泛出淡淡的白色。
“小满！”山子突然喊她，“你看！”
林小满凑过去，只见被浇过菌剂的苗茎挺得笔直，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光，像撒了把碎钻。而没浇的苗，依旧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。
“成了！”山子咧嘴笑，“爷爷的笔记没骗咱！”
林小满摸出手机，给张婶发了条消息：“婶子，菌剂管用了！明儿您带把小铲子来，咱一起给苗浇！”
张婶秒回：“成！俺这就去拿铲子！”
5.暗夜里的“问号”
夜里，林小满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系统界面，输入“根腐病菌剂”——
【提示：微生物菌剂需持续使用3次，间隔7天，方可彻底根治根腐病。】
她又想起白天在农资店，老板看她的眼神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热情，更像……期待？
“山子，”她轻声喊他，“你说，这菌剂会不会有问题？”
山子正摸黑给她盖被子，动作顿了顿：“咋了？”
“我总觉得……”林小满犹豫着，“老板好像早就知道咱们会来买。”
山子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打在瓦当上，叮咚作响。林小满突然想起周大强躲在树后的模样，想起苏瑶临走时的冷笑——
“山子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明儿咱们去老井打水时，你多留意点。”
山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梢：“小满，别怕。有俺在。”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照见床头的《百草手札》。林小满翻开最后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菌剂能救苗，亦能毁苗。心正者，用之则安。”
而此刻，村东头的老井边，周大强正往塑料桶里倒红矾。桶里的液体泛着暗红色，像滴在宣纸上的血。
“明儿这时候，”他盯着桶里的液体，咧开嘴笑，“看那菌剂还能管用不！”
风掠过他的耳边，带来远处药田的清香。可他听不见，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
那是算计得逞前的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