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晒谷场上的“金疙瘩”??
八月的晒谷场被阳光晒得发白,竹匾里的黄精干铺了满满当当,像撒了层金粉。林小满蹲在竹匾前,指尖轻轻翻了翻——每片黄精干都蜷着身子,边缘泛着深褐色,凑近闻,有股清苦的甜香,比鲜苗更浓。
“小满!”张婶拎着竹篮从晒谷场那头过来,筐里装着刚摘的野葡萄,“晒得咋样了?”她扒拉着竹匾里的黄精,“这玩意儿金贵,可别让麻雀叼了!”
“婶子放心。”林小满笑着把竹匾往边上挪了挪,“昨儿夜里我用稻草盖了,麻雀没敢来。”她抬头望向村口——收购商老陈的货车早就在晒谷场边停着,驾驶室里探出个脑袋,正冲她招手,“陈老板,来啦?”
老陈跳下车,拍了拍裤腿的灰:“小满,晒得挺干乎!称称吧,今儿给现钱!”他从车里搬出电子秤,往竹匾里倒了半袋黄精干,“先称五十斤试试。”
电子秤“滴滴”响着,红色数字跳到“50斤”。老陈掰着手指头算:“15块一斤,50斤就是750。这批货我全要了,总共2000斤,给你3万!”
晒谷场瞬间炸了锅。
“3万?!”李婶攥着竹篮的手直抖,“去年种玉米,全家才赚8000!”
“小满这丫头,真给咱村挣大钱了!”王伯叼着旱烟袋,烟锅子敲得竹匾“当当作响”。
林小满的耳尖发红,她低头翻出账本——封皮是她用旧报纸糊的,边角卷得像朵花,里面密密麻麻记着:“菌剂3000元”“松针500元”“人工12000元”“检测报告800元”……
“陈老板,”她把账本递过去,“您看,这是咱们的成本。”
??2.周大强的“搅局”??
老陈接过账本,扫了两眼:“成本16300?那净赚3700?”他皱起眉,“小满,你这账咋算的?菌剂咋要3000?”
“陈老板,”林小满刚要解释,村口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响。
周大强叼着烟,手里拎着个空酒瓶,从拖拉机上跳下来:“吵啥呢?分钱呢?”他晃到晒谷场中央,酒瓶往地上一摔,“啪”地碎成碎片。
“周哥,您咋来了?”张婶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来瞧瞧,”周大强扯了扯嘴角,“小满这丫头,种药材赚了钱,咋分?”他盯着林小满手里的账本,“我可听说,种子、菌剂都是她自个儿掏的钱,跟咱村没关系?”
村民们安静了。李婶拽了拽王伯的衣角:“他说的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“放屁!”山子扛着锄头从地头跑过来,裤脚沾着新泥,“菌剂是小满跟俺去镇里买的,松针是张婶、王婶她们捡的,人工是咱全村人轮着干的!”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插,“俺们跟着小满干,信她!”
??3.账本里的“明细”??
周大强冷笑一声:“信她?那账本咋不拿出来让大家瞅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