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翻开账本，逐行念：“菌剂3000元——县农科站推荐，张婶、山子跟我去镇里买的；松针500元——李婶、王婶、刘婶她们捡了半个月；人工12000元——每天20个人，干了20天，一人一天30块；检测报告800元——县农技站收的……”
“检测报告？”周大强打断她，“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“能！”林小满把检测报告拍在竹匾上，“陈老板您看，这是县农技站的盖章报告，说咱们的黄精没农药、没重金属，能卖20块一斤！”她又翻到另一页，“您收15块，是您跟小满谈的价，可这15块里，扣除成本，剩的钱得分给帮忙的乡亲们！”
老陈凑过来，盯着检测报告看了半天：“小满，你这账……”
“陈老板，”林小满抬头，“您要觉得贵，咱重新算。可这成本是真的，乡亲们干了一个月，不能白干。”
??4.山子的“砸秤”??
周大强见状，转身往货车走：“行，算你狠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这黄精能卖几天！”他蹬上驾驶室，发动引擎，“明儿我就找别人收，10块一斤，看谁傻！”
“周大强！”山子抄起锄头，追上去，“你敢！”
“你咋？”周大强摇下车窗，“我买不买是俺的事！”
“你不买，俺们自己晒！”山子把锄头往地上一戳，“晒成干，俺们去镇里摆摊卖！”
“山子！”林小满拽住他，“别冲动。”她转头看向老陈，“陈老板，您要信得过俺们，就按15块收。要是嫌贵……”她翻开账本最后一页，“这2万块，俺分文不取，全给帮忙的乡亲们！”
晒谷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张婶抹了把眼泪：“小满，这可使不得！”
“使得当！”山子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“俺们跟着小满干，不是图钱！”
老陈盯着林小满，又看了看山子，突然笑了：“小满，我信你！”他从车里掏出个编织袋，“这2万块，我先垫上。等黄精卖了，再给大伙儿分！”
??5.暗处的“问号”??
周大强的货车扬尘而去。林小满蹲在竹匾前，手指轻轻抚过检测报告上的公章——那是她跑了三趟县农技站才盖到的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系统界面，输入“周大强货车”——
??【警告：检测到目标车辆关联“药材压价”团伙，近期可能联合其他商户抵制收购。】??
她抬头看向山子，又望向远处随风摇晃的黄精竹匾——晒谷场上的阳光把黄精照得透亮，像撒了把碎金子。
“山子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明儿咱们去镇里，把剩下的黄精装袋。”
山子点点头，把草帽扣在她头上：“成。俺再去村头广播，让大伙儿把自家的竹匾都拿来，帮着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