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??1.村部的“红章子”??
九月的阳光穿过村部窗户,在褪色的红布横幅上投下斑驳的影。林小满蹲在长条凳上,盯着桌上的合同草案——这是系统奖励的“乡村法律顾问”张律师连夜拟的,白纸黑字写得清楚:“甲方(村民)以土地入股,乙方(合作社)负责种植管理,五年内租金每年300元/亩,分红按利润30%分配……”
“小满!”张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条款都标红了,你再核对一遍。”他指了指“土地权属”那栏,“这里写‘土地所有权归村集体,使用权归合作社’,符合《土地管理法》。”
林小满点头,指尖划过“分红比例”:“张律师,这30%能改成40%不?村民们都说,黄精金贵,多分点才实在。”
“小满!”张律师笑着摇头,“法律有规定,合作社分红比例不能超过利润的30%。再说了,咱得让投资人看到诚意——”
“律师同志!”
院门口传来粗声粗气的喊。周大强扛着半袋玉米,歪戴着草帽,裤脚沾着泥,大摇大摆走进来。他扫了眼桌上的合同,嘴角扯出个笑:“哟,签合同呢?俺家那亩荒坡,可得好好看看条款!”
??2.檐角下的“小动作”??
张律师起身招呼:“大强哥,坐。”他递过搪瓷缸,“喝口茶,咱慢慢说。”
周大强没接茶,盯着合同皱眉:“俺那地荒着十几年,种玉米都打不出粮。你们说种黄精能赚大钱,俺信。可这条款里写‘土地归公司’,俺咋听着不对劲?”
林小满心里一紧。她记得系统提示过“乡村法律顾问”的作用,可周大强这股子较真的劲儿,倒像是……
“大强哥,”张律师解释,“‘归公司’是说使用权,不是所有权。您还是村集体的人,地还是集体的,只是交给合作社打理。”
周大强哼了一声,转身往门外走:“俺回去问问俺娘。”他走到院门口,突然弯腰捡起块碎砖——林小满瞥见他指尖闪过一道光,像是把小刀。
“小满。”山子不知啥时候站在她身后,手里攥着个红布包,“俺爷爷的《山林契约》。”他打开布包,泛黄的纸页上用毛笔写着:“吾祖张守山,承袭山林三亩,世代护山,不许变卖,违者逐出族谱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林小满接过契约,纸页边缘卷着毛边,却保存得极为平整。
“俺爷说,”山子挠了挠头,“老辈人守山,图的是个‘信’字。地是命根子,签合同得像守山一样,不能藏着掖着。”
??3.合同上的“鬼画符”??
周大强回来时,手里多了张皱巴巴的纸。他把纸往桌上一拍:“律师同志,俺看你写的条款,咋跟俺手里的不一样?”
林小满接过周大强手里的纸——和桌上的合同一模一样,可“土地权属”那栏,不知被谁用铅笔涂掉了“所有权归村集体”,改成了“土地归公司所有,赔钱不赔地!”
“这是……”张律师瞪大眼睛,“谁改的?”
周大强梗着脖子:“俺改的!咋?俺自己的地,还不能改条款?”他指着林小满,“你当俺是傻子?签了这合同,地就不是俺的了?赔钱的时候,公司跑了,俺找谁要地?”
村民们炸了锅。李婶拽着王伯的衣角:“这……这不是坑人吗?”二壮拍着桌子:“周大强,你咋这么黑心?”
林小满却笑了。她指着周大强手里的合同:“大强哥,你这合同上没盖章,没按手印,不算数。”她拿起桌上的真合同,“真正的合同,得双方签字盖章,还得去镇里公证。”
周大强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早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