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liver在杂役鼠那里看到了这本书,它翻开一看,整只鼠都在发抖。那本书里的文字,和它丢失的手稿一字不差,连标点符号都没变。
“它偷了我的作品!”Oliver攥着书,声音嘶哑地说。
我看着它通红的眼睛,心里一阵愤怒。Mason这个窃贼,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剽窃底层鼠的作品!
“我们去告它!”我说,“我们去找报社,找作协,让所有鼠都知道真相!”
Oliver点了点头,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可我们太天真了。在鼠壤,上层鼠和底层鼠,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。
我们首先去了鼠壤最大的报社《鼠壤日报》。报社的主编是一只肥硕的上层鼠,它听了我们的控诉,不屑地笑了:“你们说Mason大师剽窃了你的作品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Mason大师是文学巨匠,怎么会剽窃一只底层鼠的东西?我看你们是想蹭热度,想出名想疯了!”
它不仅不受理我们的投诉,还让保安把我们赶了出去。
我们又去了“鼠类作协”。作协的主席是Mason的好朋友,它看着我们,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情:“一只底层鼠,也配谈创作?也配说Mason大师剽窃你的作品?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它让手下把我们毒打了一顿,扔出了作协的大门。
接下来的日子,Oliver没有放弃。它攥着证据,一次次跑报社,一次次找作协,甚至在金巢区的广场上静坐抗议。可换来的,却是更多的羞辱和打压。
媒体开始大肆报道,骂Oliver“蹭热度”“不懂体面”“恶意抹黑文学大师”。上层鼠圈联名抵制Oliver,宣布永远禁止它发表任何作品。就连一些底层鼠,也被媒体误导,对着Oliver指指点点,说它“不知好歹”“想攀高枝”。
有一次,我和Oliver在阴沟里觅食,一群底层鼠围了上来,对着我们扔石头,骂道:“骗子!小偷!还想污蔑Mason大师!”
Oliver被石头砸中了脑袋,鲜血直流。它看着那些同类,眼神里满是绝望:“为什么?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?”
没人回答它。在鼠壤,底层鼠的声音,从来都不配被听见。上层鼠说的话,就是真理;媒体报道的内容,就是事实。哪怕真相就在眼前,也没人愿意相信。
Oliver的精神越来越差,它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巢穴里,看着那些被剽窃的手稿,默默流泪。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眼神越来越空洞,曾经清澈的文字,也变得充满了绝望。
我看着它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我想帮它,可我无能为力。我只是一只底层鼠,没有权力,没有金钱,没有人脉,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怎么保护它?
那天,我像往常一样去找Oliver。可当我走进它的巢穴时,却发现它躺在地上,嘴里叼着一根毒草,爪子里还攥着那张被揉皱的手稿。它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。
Oliver死了。它为了自己的作品,为了自己的尊严,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而Mason,依旧戴着“文学大师”的桂冠,在金巢区接受万千追捧。它的新书《阴沟里的光》被奉为经典,上层鼠们争相购买,互相赠送。媒体还在大肆吹捧,说Mason的作品“照亮了鼠壤的黑暗”“体现了对底层鼠的悲悯”。
鼠群谈论着Oliver的死,都摇头说:“可惜了,太不体面了。”没人问真相是什么,没人在乎Oliver的冤屈,没人记得那个在阴沟里默默写作的底层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