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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二百四十三章谎言之国上(1 / 1)

大圣离去,已有五十年整。

据说,他走的那一天,天降血雨,地涌黑泉,持续了整整三日。待异象平息,人们发现,世间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灰翳。也正是在那时,一种名为“谎花”的奇异植物,开始在这片被称为“谎国”的土地上疯长。

谎花,以谎言为食,以虚伪为养。它的花瓣呈现出一种病态而妖艳的半透明琉璃色,脉络中仿佛有浑浊的液体在流动。当风吹过谎花丛,它们不会发出沙沙的声响,而是会叮咚作响,那声音似真似幻,像是遥远的编钟,又像是溺死者的低语,听久了,便让人心神恍惚,不自觉地将心底残存的真实想法深深掩埋。

在这谎国,不说谎,就无法生存。不说谎,就是死罪。

谎花需要谎言浇灌。一个人的谎言越是精妙、越是频繁、越是能蛊惑人心,他身旁的谎花就开得越是璀璨夺目。反之,若有人连续几日不曾说谎,或是说了微不足道的小谎,他身边的谎花便会迅速枯萎、凋零。而一旦谎花彻底凋零,它的主人便会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在极短的时间内干瘪、腐朽,最终化为一捧黄土,成为其他谎花的养分。

于是,为了活下去,所有人都必须拼命地说谎。

清晨,当第一缕灰蒙蒙的阳光照进长安城(这城市原名已不可考,如今人人都称其为“长安”,取“长治久安”之意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),人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对着床头的谎花,说上几句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
“昨夜睡得真香。”——其实辗转反侧,噩梦缠身。

“今天的天气真好。”——窗外或许正阴霾密布,甚至下着酸雨。

“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。”——身体可能早已被劳役和恐惧掏空。

这些是维持生命的“基础谎言”,如同呼吸和饮水。更高级的,是那些用于交际、谋利、害人的“技艺谎言”。

集市上,卖肉的摊贩会指着那颜色可疑、泛着异味的肉块,唾沫横飞地宣称:“这可是西山灵兽之肉,吃了延年益寿!”而买家则会一边暗暗捏着鼻子,一边讨价还价:“昨日东市老王卖的,可比你这新鲜多了,价钱还便宜三成!”

茶馆里,人们聚在一起,高声谈论着“边境又传捷报,我军大败魔族”,“今年风调雨顺,必将是个丰收年”,“圣上昨夜又得祥瑞,乃国之吉兆”……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,仿佛他们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。然而,那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空洞与恐惧,却只有他们自己,以及在角落里默默倾听的个别人,才能察觉。

我们的主角,陈实,就是这样一个“个别人”。

陈实,人如其名,是个“实心”的人。他生来似乎就缺少了说谎的那根弦。在他很小的时候,当别的孩子都能面不改色地对着盛开的谎花编造“我昨日梦见金龙入怀”或是“我听见花儿对我唱歌”时,他却只会老老实实地说:“我饿了”,“我困了”,“那朵花……有点臭。”

为此,他身边的谎花总是蔫蔫的,几次濒临凋谢。是他的母亲,一位在谎言世界里挣扎求存的可怜妇人,日夜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各种谎言,用自己那因过度谎言而异常鲜艳的花朵散发的“谎言气息”,勉强滋养着儿子那濒死的谎花,才将他拉扯长大。

母亲临终前,枯槁的手紧紧抓着陈实,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:“儿啊……学……学乖些……说句谎话,不难……活下去,才难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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