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能被凝视了。
我在特殊教育学校工作。最近总感觉被人盯着。有几个家长,他们的孩子情况很糟,他们会坐在教室后面,一看就是一小时。
我开始做噩梦。
如果我死了,我的肾衰竭父亲会好转吗?
8匿名2023/04/1600:15:22ID:???
7
离开那里。现在。
9匿名2023/04/1600:20:33ID:???
已经太迟了。
一旦被标记,逃到哪里都没用。
我试过。
屏幕在黑暗中发光,像一只孤独的眼睛。论坛在线人数悄悄上升:78人,103人,156人。所有人都在阅读,没有人再回复。
在江城某个公寓里,发帖人关闭了网页。他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对面大楼的某个窗户后,有人迅速拉上了窗帘。
但发帖人已经看见了。
一张苍白的脸,在黑暗中凝视着这边。
看了多久?
他不知道。
场景七:心理咨询室
“我害怕自己。”
说话的女人三十岁左右,穿着朴素的针织衫,手指不断缠绕又松开。心理医生吴芳在笔记本上记录,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。
“具体害怕什么,小雅小姐?”
“害怕我的……善良。”女人苦笑,仿佛自己说了可笑的话,“听起来很荒唐,对吧?”
吴芳没有笑。“请继续说。”
“我从小就忍不住帮助别人。看到有人痛苦,就像有针在扎我的心脏。大学时做志愿者,工作后把大部分薪水捐给儿童基金,周末去养老院。”她停顿,深吸一口气,“但现在,我感觉到……代价。”
“代价?”
“我周围的人都病愈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邻居的阿姨,癌症晚期,突然缓解。同事的偏头痛消失了。甚至街上陌生的流浪汉,我给他买便当的第二天,他的腿伤好了。”
吴芳放下笔。“你认为这两件事有关联?”
“我知道它们有关联。”女人的眼睛充满血丝,她已经很久没睡了,“因为他们都看着我。不是普通的看着,是……一种贪婪的凝视。就像我在提供什么他们急需的东西。”
“你试过停止帮助别人吗?”
“试过。”眼泪终于滑落,“但那样更糟。如果我故意冷漠,内心会痛苦到想死。我的本质……我的本质就是如此。我无法改变自己,就像树无法改变光合作用的方式。”
咨询室的钟滴答作响。七分钟过去了。
吴芳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,又看了看女人。
“小雅小姐,您最近有没有体检?”
“上周刚做。一切正常。”女人擦掉眼泪,“医生说我健康得可以活到一百岁。”
但吴芳知道不是这样。她见过类似的案例——两个,也许是三个。来访者描述同样的恐惧,然后在不久后死去。自然死亡。意外。
而吴芳的慢性偏头痛,在上次这样的咨询后,消失了两个月。
“我建议您休息一段时间,”吴芳说,声音比预想中紧绷,“离开江城。去没有熟人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?去害陌生人吗?”女人站起来,笑容破碎,“医生,您也在看我。从我开始说话到现在,您看了我七分三十秒。您的颈椎病好些了吗?”
吴芳僵住了。
女人离开后,吴芳独自坐在咨询室里很久。窗外的天色渐暗,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一份档案。
那是她姐姐的死亡报告。五年前,姐姐在儿童福利院工作,是个“圣人般的存在”。她死于突发性心律失常,年仅三十五岁。
葬礼上,吴芳注意到几个姐姐帮助过的重病孩子的家长。他们看起来……很健康。太健康了。
其中一个家长走过来握住吴芳的手。“您姐姐给了我孩子第二次生命,”他说,眼神里有某种吴芳当时不理解的东西,“我会永远看着她留下的光。”
现在吴芳理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