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王强想起自己父亲，三年前死于肝癌。最后几个月，父亲疼得整夜呻吟。那时有个社工每周来两次，陪父亲说话，帮他按摩浮肿的腿。那个社工很年轻，笑容像夏天的向日葵。
父亲去世前一天，社工来过。
父亲去世后，王强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张纸条，是父亲颤抖的字迹：“今天看那个年轻人很久。疼痛好像轻了一点。”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，那些字在脑海里燃烧。
王强抓起外套冲出警局。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清洁工在扫落叶。他漫无目的地走，直到看见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。
玻璃窗内，收银台后的女孩正在帮一个老人数零钱，耐心十足。老人穿着破旧，手里拎着空罐子袋子。
王强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。
一分。
两分。
女孩抬头，透过玻璃窗对上他的视线。她笑了笑，那是便利店店员对常客的标准笑容。
王强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转身逃跑，像个罪犯。
场景六：网络匿名论坛
【匿名讨论版】都市传说板块
主题：有没有人注意到“好人早死”现象？
发布者：匿名时间：2023/04/1523:41:11ID:???
最近开始在意一件事。我周围的人里，那些特别善良、总是为别人着想的人，好像都死得比较早。而且总是在帮助别人之后不久。
不是自杀，都是自然死亡或事故。
更奇怪的是，每次他们死后，身边某个人的重病就会好转。
这只是我的错觉吗？
1匿名2023/04/1523:45:32ID:???
你不是一个人。
我叔叔，肝硬化晚期，医生说最多三个月。他开始每天去社区图书馆，坐在角落里看一个志愿者女孩给孩子们读绘本。看了两周。
女孩车祸死了，同一天，我叔叔的指标突然好转。现在一年过去了，他还活着。
2匿名2023/04/1523:48:09ID:???
我妈的类风湿关节炎。她开始每天去公园，看一个喂野猫的老太太。看了整整一个月。
老太太心脏病发去世的那天，我妈早上醒来，手指不肿了。
她说是神的恩典。
但我看见她的日记，写着：“今天看了孙女士二十分钟。疼痛减轻了。”
3匿名2023/04/1523:51:47ID:???
这是诅咒还是祝福？
4匿名2023/04/1523:55:18ID:???
我是一名医生。在医院里见过三次：绝症患者长时间凝视某个特别善良的医护或志愿者，然后患者康复，被凝视者在一周内死亡。
不是医学能解释的。
现在我开始避开那些“太好”的同事的眼睛。
5匿名2023/04/1600:01:44ID:???
怎么确定谁是“好人”？有标志吗？
6匿名2023/04/1600:05:17ID: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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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会知道的。当你看到他们时，内心会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羡慕、烦躁、想破坏那种纯粹的善意。
就像看见太亮的光，会本能地想熄灭它。
7匿名2023/04/1600:10:33ID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