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三件套。白，蓝，红。他肯定在记录。
下午他出门了，提着那个黑色公文包。我跟了他三个街区，看他进了一家心理咨询中心。他在里面待了五十分钟。
我查了那家中心的主治医生名单。有一个叫陈默的，照片对得上。
原来他是心理医生。或者他是病人？心理咨询中心既提供咨询也提供服务，两种可能都有。
有趣。
9月7日，周六
今天我改变了晾衣顺序。先晾红色连衣裙，然后白衬衫，最后蓝牛仔裤。
他显然注意到了。整个下午，他的望远镜都没离开过我的晾衣绳。
四点半，他的窗户后面出现了另一个人影。一个女人，短发，穿着职业套装。他们在争吵，虽然听不清内容，但从肢体语言看，很激烈。
女人指着我的方向。他在辩解。
五点钟，女人离开了，用力摔门。
我的游戏似乎影响了他的现实。
9月8日，周日
黑色围巾。一个明显的信号。
他果然上钩了。我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他疯狂地翻书，查资料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。
他在破解我的密码。但他不知道，密码本身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破解的过程。
过程会改变他。
就像化学实验，两种无害的物质混合，可能产生剧毒。
9月9日，周一
下雨了。我没收衣服。
看着衣服在雨中渐渐湿透，变成另一种形态，我想起了母亲的话：“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洗掉，最后露出本质。”
本质是什么？
晚上，我站在窗前。雨停了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。湿透的白衬衫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，像皮肤。
我看到他的望远镜镜头。他在拍照。
第四张照片时，我笑了。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笑。
他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。
9月10日，周二
衣服消失了。一整天。
他肯定在疑惑，不安，焦虑。完美。
晚上七点，我开了灯，又迅速关上。制造一个瞬间的曝光，一个信号。
现在他一定在分析这个信号的意义。
意义是：没有意义。随机的刺激最能引起持久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