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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三百六十章贺乐(1 / 1)

他们说贺乐疯了。他们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确信的光,一种掌握真理的傲慢。我不这么认为。我认为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,或者是他们的脑子。世界是一台生锈的机器,齿轮倒着转,发出刺哑的噪音,而他们却说这是音乐。如果我看不见这音乐,听不见这节奏,那疯的一定是我。

我叫贺乐。我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。巷子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每天早上,我都会站在门口,看着巷子的另一头。我在等一个人。等谁?我不知道。也许是一个不存在的人,也许是我自己。邻居们从我身边经过,他们总是低着头,匆匆忙忙,像一群赶着去赴死的蚂蚁。他们不看我,也不敢看我。他们怕我。他们说:“贺乐疯了,他会杀了我们。”我笑了。杀?为什么要杀?他们活着,和死了有什么区别?

我养了一只猫,黑色的,没有眼睛。它的眼睛在出生时就被摘除了,兽医说是先天畸形。我把它带回家,它在房间里奔跑,撞墙,跌倒,然后再跑。它以为自己在追逐一只老鼠,其实那只是光影的晃动。邻居们说:“贺乐,你真残忍,养一只瞎猫。”我说:“不,它比你们都看得清。它知道光影是虚妄的,它追逐的只是虚妄本身。”他们听不懂。他们永远不会懂。

今天,邮差送来一封信。信封是白色的,上面没有寄信人的名字,只有一行字:“致贺乐。”我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人,站在巷子的尽头,背对着我。那是我的背影。我看着照片,觉得很熟悉,又很陌生。我把它翻过来,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你看到的,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”我笑了。这很荒谬。我怎么会看到我自己?我明明站在这里,看着照片。

我走出门,走到巷子的尽头。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堵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青苔很绿,绿得像血。我伸手摸了摸青苔,湿漉漉的,像眼泪。我突然明白了。照片上的人,不是我。是另一个我。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我,一个被他们称为“疯子”的我。他站在这里,看着巷子的另一头,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而我,站在这里,看着照片,笑。

邻居们围了过来。他们指着我,说:“贺乐疯了,他在跟墙说话。”我说:“不,我在跟另一个我说话。”他们吓得后退,像一群受惊的兔子。我突然觉得他们很可笑。他们以为自己是正常的,以为自己是清醒的。但他们不知道,他们只是世界的奴隶,被规则、被道德、被虚伪的爱所束缚。他们不敢打破规则,不敢面对真实,不敢像我一样,站在巷子的尽头,看着青苔,笑。

我转身,看着他们。我说:“你们看,青苔多绿啊。它在哭。”他们不说话,只是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我笑了。我说:“你们怕我。但你们更怕你们自己。你们怕有一天,你们也会像我一样,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他们转身跑了。像一群逃兵。

我回到家里,把照片烧了。火焰吞噬了照片,也吞噬了那个背影。我看着火焰,觉得很美。这是一种纯粹的毁灭,不带任何情感的杂质。我突然想起卡里古拉。他说,人必有一死,他们的命运在他死后就结束了。而我,贺乐,我活着,我看着他们,我知道他们的命运在我死后还在继续,那是一种更可怕的死亡——活着的死亡。

我坐下来,写一封信。信封是白色的,上面没有收信人的名字,只有一行字:“致世界。”我写道:“你们说我是疯子。但你们不知道,疯的是你们。你们用你们的规则来定义我,用你们的道德来审判我。你们说我是疯子,因为我不遵守你们的规则。但你们的规则本身就是疯的。世界是疯的,你们是疯的,只有我是清醒的。”

我写完信,把它放进信封,贴上邮票。我拿着信,站在屋门口,停了许久。然后,我迈步走向邮筒。脚步很慢,像踩在时间的骨头上。每一步都像在丈量生与死之间的距离。我走到那绿色的邮筒前——它像一具蹲伏的青铜兽,沉默地吞咽着无数谎言与祈求。我停下,凝视它。邮筒的投信口是黑的,深的,像一个没有答案的疑问。

我举起信,停在半空。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犹豫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。我凝视着那黑洞洞的口,仿佛在凝视世界的咽喉。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巷子里没有声音,连风都停了。瞎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脚边,仰着头,空洞的眼眶对着我,像在等待某种启示。

我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将信送入投信口。信纸边缘摩擦着金属,发出一声轻响,像一声叹息。我仍举着手,维持着那个姿势,像一个完成献祭的祭司。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邮筒,仿佛要穿透它,看到那封信在黑暗中坠落的轨迹。它坠落,坠落,最终沉入底部,与其他无数未被听见的声音堆叠在一起。

我不曾眨眼。我必须看着它消失,必须确认它真的被吞下。这不是寄信,这是告别。是把真相钉在棺材上,然后埋进世界的坟场。我赢了。不是因为他们会读它,而是因为他们不敢读它。他们害怕它,像害怕火,害怕光,害怕真实。

许久,我缓缓放下手。手心空了,心却满了。我笑了。那不是笑,是一种解放,一种从肉身中挣脱出来的轻盈。我转身,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,走回屋子。没有回头。我不再需要看邮筒,也不再需要等谁。该来的,已经来了。该走的,已经走了。

我回到家,坐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我听见巷子里的声音,邻居们的脚步声,邮差的铃声,还有那只瞎猫的叫声。它们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荒谬的交响乐。我笑了。我赢了。我用我的疯,打败了他们的正常。我用我的清醒,揭露了他们的疯狂。

如果你看到我疯了,实际上是你疯了。疯的不是我,而是世界。

我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巷子的尽头,那个背影又出现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那是我。他的脸上带着微笑,一种解脱的微笑。他向我招手,然后转身,走进了墙里。青苔覆盖了他,也覆盖了巷子的尽头。一切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墙,和青苔。
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打开窗户。风吹进来,很冷。我深吸一口气,觉得很清醒。我拿出笔,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话:“我赢了。”

我放下笔,闭上眼睛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很慢,很稳。像一只钟,记录着时间的流逝。时间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,在奔跑。我看着它,笑了。它跑不动了。它倒下了。我也倒下了。

他们说贺乐死了。他们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悲伤的光,一种失去同类的悲痛。我不这么认为。我认为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,或者是他们的脑子。我活着,我看着他们,我知道他们比我更像死人。

如果你看到我疯了,实际上是你疯了。疯的不是我,而是世界。

而我,贺乐,我是清醒的。我是自由的。我是真实的。

我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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