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人放上酱油，指针指向零。他点点头。
第三个人放上报纸，指针指向零。
李建国也去排队。轮到他时，他把三样东西一起放上去。指针颤动了一下，还是指向零。后面的人发出“哦”的一声，像是赞叹。
“李老师今天这三样配得好。”有人说。
“运气。”李建国把东西拿下来。
市场广播第二次响起：“注意秩序，注意秩序，注意秩序。”
排队的人自动散开了一些。
赵晓梅一边收钱一边对李建国说：“昨天派出所的老陈来了。”
“干啥？”
“问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。”赵晓梅压低声音，“我说没有，都是老顾客。”
“他说啥？”
“他说，要是有人问奇怪的问题，就告诉他。”赵晓梅顿了顿，“我问啥是奇怪的问题，他说，比如问为啥菜没根。”
李建国笑了：“那你咋不说刚才那女人问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赵晓梅说，“老陈说知道了，就走了。”
孙小胖凑过来：“李叔，我昨天听见顾客说，西口老刘不见了。”
“哪个老刘？”
“卖豆腐的老刘。”孙小胖说，“三天没出摊了。”
“可能病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孙小胖的声音更低了，“他摊位还在，东西也摆着，就是人不见了。隔壁摊的人说，他前天收摊时说了一句‘这豆腐怎么没豆腥味’，第二天就没来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半分钟。
广播第三次响起：“安全第一，安全第一，安全第一。”
赵晓梅先开口：“小胖，这话别跟别人说。”
“为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