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渊星人B脑子里的声音带着凉意：“17个文明都知道了，还是走向毁灭。只有清除地表，才能保住地内文明——这是第18次幸存者的共识。”
苍渊星人抬手摸了摸身边的水晶柱，水晶柱的光暗了一下。凯伦的口袋里，那块从地球带来的黑色碎片突然亮了，和水晶柱的光同步闪烁。
凯伦盯着碎片，皱眉：“你们说地球人是‘危险源’，但这东西和你们的水晶反应一样——我们原本是同一种人，对吗？”
苍渊星人A沉默两秒：“是的。第18次毁灭前，一部分人逃到地幔，一部分人留在地表……地表人忘记了，又开始重复错误。”
远处的水晶柱突然炸裂了一根，碎片落地后化成了粉末。苍渊星人A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规则触发的征兆已经出现。你们的太阳……活动异常。”
凯伦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：“所以你们要帮‘寂灭派’炸掉地球的关键节点？”
苍渊星人B的声音变得更冷：“不是帮，是自保。要么地表人死，要么我们一起死。”
青海某废弃矿山入口，矿山入口被生锈的铁栅栏封着，上面挂着“危险勿入”的牌子。李伟和莉莉安站在栅栏外，远处是荒凉的戈壁滩，风吹过的时候有沙粒打在脸上。
莉莉安看了眼手机：“陈默的短信说在这里见面，但没给具体时间。”
李伟从背包里拿出黑色碎片：“这东西昨晚又亮了，亮的时候……我脑子里出现了奇怪的声音，像有人在说话，但听不懂。”
莉莉安：“声音？什么样的？”
李伟犹豫了一下：“像……很古老的语言，但有几个词听清了——‘昆仑腔’、‘第18次’。”
铁栅栏后面传来脚步声。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脸色苍白，眼圈发黑，像几天没睡。
陈默把文件袋递过来：“我爸留下的，还有我从明教内部偷出来的。”
莉莉安接过文件袋：“你父亲也是……”
陈默：“明教‘禁锢派’的，负责掩盖地下探测的数据。他死前发现了真相，把证据藏在了手表里。”他指了指李伟手里的碎片，“那东西……是第18次文明的‘通讯器碎片’。”
文件袋里掉出一张照片：1945年，一群穿着中山装的人站在昆仑山某个洞口前，背景里有微弱的蓝光从洞口透出来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第一批发现昆仑腔的科考队，七日后全部‘意外身亡’。”
李伟盯着照片：“昆仑腔……昨晚我脑子里那个声音说的……”
矿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“嗡——”声，地面微微震动。三人的手机同时失去信号。
陈默脸色一变：“他们知道我偷文件了。明教的追踪系统……能监测‘异常地质活动’。”
莉莉安看向矿山深处：“这里面有什么？”
陈默压低声音：“一个通往地幔的旧入口，第18次文明留下的。明教封了它，但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刻满花纹的石头，和卡鲁那块很像，“我爸说，这东西能开门。”
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，两道车灯的光柱刺破戈壁的黑暗，正向矿山逼近。
黑色碎片在李伟手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，照亮了铁栅栏后面的矿道——深不见底，但矿道壁上能看到微弱的、规律闪烁的光点，像某种指引。
莉莉安声音发紧：“下去？”
陈默看了眼逼近的车灯：“下去可能死，留在这里……明教不会让我们活。”
李伟握紧碎片，蓝光映着他的眼睛：“我爷爷当年是不是也走到了这一步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三人推开生锈的铁栅栏，钻进矿道。黑暗吞没了他们，只有碎片发出的蓝光，在矿道壁上投下长长的、颤抖的影子。车灯在矿山入口停下，车门打开，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下来，手里拿着探测仪。探测仪的屏幕上，一个光点正快速向地底深处移动。
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：“目标进入昆仑旧道，申请启动‘清道程序’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男声：“批准。别让他们接触到‘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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