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海昆仑超深钻孔实验室里飘着消毒水味,桌上摆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,表面摸起来像湿润的石头,却不沾手,边缘有微弱的蓝光。李伟捏着碎片,手指发紧;莉莉安坐在对面,手里翻着一本旧笔记本,纸页发黄。
李伟盯着碎片,声音有点哑:“这东西是632公里深的钻孔带上来的,不是岩石,也不是金属。”
莉莉安翻到某一页,指着笔记:“我查了1957年的失踪案,你爷爷当年也在这干活,他笔记里写‘地下有光,像白天’,然后就没下文了。”
李伟摸了摸碎片,蓝光闪了一下:“我爸说爷爷是‘失足掉井里’,但钻井平台的护栏有1.5米高,怎么会失足?”
莉莉安压低声音:“我采访过三个失踪者的家属,他们都提到‘上司突然让停项目’、‘有人上门要走了所有资料’。”
李伟手中的碎片蓝光映在脸上:“这东西刚才在暗房里自己亮了,成分检测报告里,没有任何已知元素——就像……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。”
窗外传来一声闷雷,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,碎片的蓝光突然暗下去,像被什么东西掐灭了。
俄罗斯古董修复店里摆满了旧东西:老式收音机、铜制怀表、泛黄的地图,空气里有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伊琳娜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放大镜,正在擦一张19世纪的世界地图,地图背面有模糊的线条。
伊琳娜的手指碰到地图背面的线条,感觉有点凸起,不像画上去的,更像“刻在纸里”的,指甲划过去,线条会微微发热。桌上的老式收音机没开,却突然发出一阵杂音,“滋滋”的,持续了3秒就停了,杂音里隐约有个女人的声音,像在说“地下……光……”。伊琳娜拿起放大镜看线条,发现是一张“地下通道图”,通道的终点标注着一个符号——和她奶奶留下的铜怀表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。怀表就放在旁边,突然自己转了一下,指针倒走了1秒,又恢复正常。
伊琳娜对着怀表,自言自语:“奶奶说这表是‘祖上传的’,不让我随便碰,原来和这地图是一套的……”
她抬头看墙上的日历,日期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数字“18”,眨了眨眼又消失了,仿佛是幻觉。
窗外的风刮得窗户吱呀响,老式收音机又滋滋响了一下,这次的杂音里,能听清“明教”两个字。
非洲马赛部落帐篷里挂着几张兽皮,地上铺着干草,卡鲁长老坐在火堆旁,手里摩挲着一块刻满花纹的石头,火苗映着他脸上的皱纹。塔亚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羽毛,眼神发亮。
卡鲁摩挲着石头,声音很慢:“我爷爷的爷爷说,我们的根在地下。”
塔亚晃了晃羽毛:“就是你说的‘地下天神’?他们住在石头下面?”
卡鲁指着石头上的花纹:“祖辈说,天神住的地方有光,不用火也亮。他们怕‘上面的动静太大’,就躲下去了。”
塔亚突然想起什么:“我上周在山洞里,看到墙壁在发光,像长老手里的石头,还听到‘嗡嗡’的声音。”
卡鲁手中的石头花纹突然亮了一下:“那是天神在‘提醒’——太阳要发怒了,就像祖辈说的‘天火焚地’,只有地下能活。”
塔亚挠了挠头:“为什么城里的人说这是迷信?”
卡鲁把石头按在地上,光灭了:“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,就把真话说成谎话。”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溅到石头上,石头没烫到,反而吸走了火星。
联合国驻日内瓦办公室,陈默坐在办公桌前,窗外是日内瓦湖的夜景,灯光倒映在水面上,像碎掉的金子。桌上放着“冰川加速计划”的指令,打印纸的边缘有点卷,旁边是他父亲留下的旧手表。
陈默拿起手表想调时间,却发现表盖打不开——以前从未注意过。表盘背面有个符号,和他刚收到的“清除名单”上李伟的名字旁的符号一样。他用小刀撬开表盖,里面没有机芯,只有一张极小的纸条,泛黄的纸,墨迹很淡。
陈默展开纸条,低声念:“我们是隐退者的后代,明教在骗我们,地下有真相,找李伟。”
他的手抖了一下,目光落在清除名单上李伟的照片——那张脸和他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档案照片重叠了。
陈默捏着纸条,自言自语:“爸说他是‘意外’,可他的手表里藏着这个……”他拿起手机,又放下。
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,弹出一条红色警告:“背叛者,死”,3秒后消失,系统日志里没有记录。
陈默盯着黑掉的屏幕,深吸一口气,重新拿起手机,输入短信:“小心明教,我知道地下的事,见面谈。”收件人是李伟,号码是他从加密档案里背下来的。
苍渊星地幔腔体——水晶城市,到处是高耸的水晶柱,发出淡蓝色的光,照亮整个地下空腔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金属味,脚下的地面是软的,像踩在海绵上,远处能听到地核传来的“嗡嗡”声,像持续的心跳。凯伦·佐恩站在水晶柱旁,身边是两个苍渊星人:皮肤苍白,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亮蓝,他们不用张嘴,凯伦的脑子里就响起了声音。
苍渊星人A脑子里的声音低沉无起伏:“地球的地表人还在研究地下,他们的科技太吵了,会触发‘毁灭规则’。”
凯伦张嘴说话,声音有点干:“可他们不知道规则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