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病房一角。
就在雷声炸响的刹那,他右脚脚尖轻点床板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不是跑,不是跳,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滑行——脚尖点地,身形已掠至窗台,再一点,人影闪至墙角,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。
三秒后,他回到床上,姿势与离开时完全一致,仿佛从未移动。
心电监护仪的波形没有剧烈波动,呼吸依旧微弱,连被单的褶皱都没改变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,他完成了三次超频位移,速度远超人类反应极限。【暗影跳跃天赋】不再是被动触发,而是被他主动唤醒。
他成功了。
但代价是左肩伤口崩裂。鲜血正从纱布下缓缓渗出,浸湿了半边床单。痛感如潮水般涌来,可他嘴角却微微翘起。这痛是真实的,证明他的身体正在适应新的速度层级。那些曾被视为垃圾的属性碎片,此刻正一寸寸重塑他的筋骨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划过结痂的伤口边缘。痂壳很硬,底下却有液体在流动。他用指甲轻轻一挑,痂面裂开一道细缝,血珠立刻涌出。疼痛让他瞳孔骤缩,但也让意识更加清明。
系统躁动得厉害。
吞噬来的属性在体内横冲直撞,急需一次完整的释放。他不能等,也不能慢。下一波能量冲击随时会来,他必须在医护查房前完成最后一次验证。
他盯着病房对面的墙壁,距离约七米。墙上挂着一幅老旧的应急疏散图,图钉边缘有些许锈迹。他记住了那三个点的位置。
又一道惊雷落下。
他脚尖发力,身形暴起。第一段疾冲,沿地面滑行,指尖在墙面第一图钉处划出焦痕;第二段跃起,借反冲力折向天花板,指甲在石膏板上留下抓痕;第三段垂直下落,脚跟砸地,震得床头柜上的药瓶跳了一下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。
他回到床上,蜷缩成昏迷姿态,胸口起伏加剧,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。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三段式移动,完美衔接,未触发任何警报。他的速度,已经突破了人体极限的临界点。
风暴,已经成型。
窗外雨势未减,闪电频繁照亮他的脸。每一次光亮闪过,他瞳孔深处都有一丝暗金流转,快得无法捕捉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那枚【速度精华结晶】已彻底消失,只留下一个微凹的掌纹印记。
他用左手食指轻轻抚过那个印记,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。
然后,他慢慢将手收回被单下,闭眼假寐。喉结又一次剧烈滚动,像是在吞咽某种无形之物——是残余的能量,是觉醒的快感,还是某种更深层的欲望?
林璇站在门边,一直没有离开。
她看着床上那个看似昏迷的少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。刚才那一瞬间,她确实看到了什么——不是幻觉,不是错觉。那道残影,真实存在过。而且,那速度,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武技流派。
她右耳的银钉忽然变得滚烫。
她猛地抬头,正对上陈无畏闭着的眼睛。睫毛很短,沾着一点汗珠。可她总觉得,那双眼皮之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