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，但眼神变了。那不是恐惧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她终于开口：“你能活下来，说明你有点东西。但我不关心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陈无畏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武道社缺人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早上六点，训练场。”
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冒险，但陈无畏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能量波动，以及他在激战中展现出的独特能力，让她看到了武道社急需的新力量。而且，或许通过他，自己能解开一些关于异能者力量的谜团。
说完，她转身要走。
陈无畏忽然动了。
他几步上前，从泥水中捡起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学员证——是之前某个学员掉落的。他伸手递出，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腕。
就在交接的瞬间，一段黑色绷带从他袖口滑出，缠上了她的护腕。那绷带边缘沾着暗红色血渍，与她护腕上的旧血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来源。
林璇猛地抽手，绷带断裂，一截残端留在她腕上。
她盯着那截黑布，眼神骤冷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陈无畏后退两步，低下头，像是被吓到。他抬起手，抓了抓头发，遮住双眼。可就在那一瞬，他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重影——左眼三瞳，右眼双瞳，转瞬即逝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滑的。”
林璇没再追问。她从怀中取出一瓶蓝色药丸，倒出一粒吞下。银钉的震颤渐渐平息。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将学员证放在铁网下的水泥墩上。
“别迟到。”她说完，转身离去。
陈无畏站在原地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废墟拐角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，无名指轻轻摩挲着袖中残留的绷带断口。那布料粗糙，内侧有一道极细的纹路，像是用针线缝出的符号。他没看清，但体内的系统却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同源能量波动，建议标记。】
他没动，也没回应。
晨光终于刺破云层，照在铁网边缘的学员证上。塑料封皮反着光，映出他半张脸。卫衣下的新生皮肤仍在缓慢蠕动，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行。
他弯腰捡起证件，指尖划过那截留在铁网上的黑色绷带。
突然，他停下动作。
远处，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残骸后，有半块染血的绷带被风掀起一角，与他袖中的断口，恰好能拼成完整的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