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名弟子便慌张来报:“堂主!吕副堂主!萧执事……萧执事在后山药园昏倒了!”
一切,尽在楚寒川的算计之中。
当夜,后山。
萧玉儿在一阵寒风中悠悠转醒,发现自己正躺在药园的石径上。
楚寒川的身影如同鬼魅,立于她身前。
他将一粒丹药弹入她的口中,药力瞬间化开,驱散了她四肢的麻痹感。
“现在,你欠我一条命。”楚寒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再多说废话,而是将一份陈旧的密卷丢到她面前。
萧玉儿颤抖着手打开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竟是她母亲的真实档案!
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,她的母亲并非血衣教教徒,而是皇室安插在江湖中的密探,代号“蝶”。
她假意投靠血衣教,搜集了大量罪证,却在最后关头被当时的上司江无涯出卖,最终被血衣教的鬼医活活炼成了没有心智的“蝶傀”!
“江无涯用你母亲惨死的假象来控制你,让你为他卖命。”楚寒川的语气淡漠如水,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,“而我,要你用这份被欺骗了二十年的恨,亲手帮我撕开他那张伪善的画皮。”
萧玉儿死死地盯着卷宗上的每一个字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良久,她缓缓站起身,眼中再无一丝迷茫,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决绝。
她解下腰间代表着执法堂身份的腰牌,毫不犹豫地将它投入一旁的火盆。
火光熊熊燃起,映照着她重获新生的脸庞。
她低声立誓,像是在对母亲的在天之灵诉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:“从今往后,萧玉儿,只为真相而战。”
不远处的暗影里,吕青云默默注视着这一切,他紧握着长刀的手,指节泛白,微微颤动。
他看不懂楚寒川,却第一次在他的身上,感受到一种名为“信念”的可怕力量。
深夜,密林深处。
一阵阴风卷过,将火盆中那枚腰牌烧成的灰烬吹起,飘飘扬扬地落向了林中黑暗的角落。
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,从容地接住了一片尚有余温的残灰。
江无涯将残灰凑到鼻尖轻嗅,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。
“好一招‘反间引心’,果然是楚寒川的手段……”他低声轻笑,笑声在夜风中显得阴森无比,“可惜啊,你收服了她的人,却收不住她的命。你大概还不知道,她的体内,还种着我亲手下的‘赤心蛊’呢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玄铁门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峰,眼神变得幽远而狂热。
“时辰……也快到了。”江无涯喃喃自语,“楚寒川,这盘棋才刚刚开始。希望到时候,你还有命来破我的局。”
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玄铁门宗祠的方向,一声古老而沉重的钟鸣,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山门。
咚——!
那钟声悠远绵长,仿佛从亘古传来,带着一股涤荡神魂的奇异力量。
所有玄铁门的弟子,无论正在做什么,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不约而同地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,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震惊、狂热与期待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口名为“玄阴”的古钟,三年才会响一次。
钟声响,秘境开。一场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试炼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