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川的“尸身”被一张破旧的草席随意包裹,抛入一个新挖的坑底,几铲浮土草草掩埋。
夜色渐深,寒月如钩。
沙沙的挖掘声打破了死寂。
七个身着江无涯残部服饰的黑衣人,贪婪地挖开了坟土,他们的目标,是楚寒川体内那传说中能炼制无上灵药的九阳之血。
就在他们合力抬起草席的那一刻,那具“尸体”骤然睁开了双眼!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,没有丝毫生气,只有无尽的幽暗与冰冷的杀意!
“逆魂唤灵术!”
楚寒川沙哑的低喝在夜风中响起,他身旁三具刚刚下葬的新尸猛地抽搐,竟齐刷刷地坐起,腐烂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,扑向那七个惊骇欲绝的黑衣人!
趁着混乱,楚寒川指尖寒光一闪,数枚细如牛毛的“血嗅针”已无声无息地刺入地面。
针尾震颤,引动了乱葬岗地底积郁了数百年的阴寒尸毒。
只见一股墨绿色的毒雾从地底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,沾之即倒,触之即毙!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七个黑衣人转瞬间便化作了七具扭曲的乌黑尸体,死状凄惨无比。
楚寒川缓缓从尸坑中爬出,他撕下身上那件染满泥污与血迹的外衣,从怀中取出一件早已备好的黑袍换上。
凛冽的雪夜中,他孑然一身,如同一道真正的幽魂,向着帝京的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
三日后,玄铁门内传出消息:核心弟子楚寒川尸首于乱葬岗失踪,疑为宿敌血衣教所盗,欲行炼尸邪术。
一时间,宗门震动。
断魂崖前,萧玉儿跪在冰冷的岩石上,将最后一枚赤蝶香囊投入燃烧的火盆。
火焰吞噬了精致的刺绣,也映红了她挂满泪痕的脸庞。
“楚寒川,你若真的死了,碧落黄泉,我便替你查到底。”
而此刻,百里之外,皇陵外围的禁地之中。
楚寒川立于一座被风雪掩盖了大半的古老石门前。
他取下颈间那枚自幼佩戴的龙纹玉佩,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他划破指尖,将一滴滚烫的精血滴在玉佩的龙眼之上。
霎时间,玉佩光芒大盛,龙纹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将玉佩缓缓按入石门正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内。
“父皇,儿子……回来祭祖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风雪吹散。
远处,那座囚禁了他母亲十年的皇陵深处,归元鼎的轰鸣声,隔着厚重的土地与岩石,竟如心跳般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随着玉佩完全嵌入,古老的石门发出了“咔咔”的声响,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黑气自门缝中悄然溢出,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,瞬间缠上了楚寒川的脚踝,又飞速隐去。
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混杂着龙气与死气的古老风尘扑面而来,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,终于睁开了择人而噬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