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想拔掉花茎。
指尖刚触到花瓣,一股温润感顺指腹蔓延上来。
她顿住。
胖胖跛着脚走过来,用鼻尖顶了顶她手腕。翡翠镯内侧浮出几行小字:“青帝引气诀·第一章”,光纹与花瓣脉络同步闪烁,一明一灭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草木不说谎,它们只映照人心。”
她没哭,也没笑。只是轻轻收回手,低声问:“你们……是在告诉我什么吗?”
胖胖没动,爪垫却覆上她手背。仙力微弱,缓缓渗入胎记。
吊兰叶片青纹一闪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那盆荆棘上。泥土松动,种子已不见,只剩根系盘绕如阵,隐隐与她胎记形状呼应。
她起身,从抽屉取出小铲子,走到吊兰边,将那几片枯叶轻轻挖出,埋回土中。
“下次,”她声音很轻,“别再替我打架了。”
话音落,吊兰叶片轻轻晃了晃。
胖胖趴在地上,舔了舔前爪伤口,尾巴尖勾了勾喷壶把手,水珠洒在荆棘根部。青光微闪,枝条缩回土中,只留一圈湿润痕迹。
凌晨两点,雨停了。
她坐在阳台小凳上,左手搭在膝头,胎记余温未散。胖胖蜷在脚边,耳朵贴地,听楼下的动静。
张磊早已被邻居救下,狼狈逃走。手机沉在水洼里,直播中断,观看人数停在372。
她没去查。
只是从种子盒底层,翻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上面写着母亲的笔迹:“三月七日,播下希望。”
日期是她出生那天。
她把纸条折好,放进围裙口袋。
胖胖抬起头,看向她。
她回视,忽然说: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这些?”
小狗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拇指关节。
茧层微光一闪,持续了五秒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影子。身后,风雨兰的茎干微微震颤,营业执照上的“经营范围”一栏,文字悄然变化。
“花卉种植与零售”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——“灵植事务”。
她没看见。
但她左手胎记,轻轻跳了一下,像一颗种子,在土里,第一次伸出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