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的锈链还在晃。
胖胖耳朵贴着后脑,鼻尖朝外,喉咙里压着一声没出口的低鸣。高芸芸站在雨里,雨衣兜帽滑到颈后,发梢滴水。她没回头看那扇门,也没问谁来了。她只把布片再往内袋塞了塞,指尖碰到底部那截枯枝,青灰的光一闪即灭。
她弯腰捡起锈剑,剑柄湿冷,裂纹里的晶石不再震动。胖胖咬住她裤脚,力道不大,但坚决地往后拖。
她懂。
走。
半小时后,她坐在闺蜜林小满的副驾上,雨刷左右摆动。林小满挺着七个月的肚子,一手扶方向盘,一手摸孕肚,笑:“你家胖胖今天怎么不坐后排?”
胖胖趴在前座中间,脑袋卡在两人之间,眼睛盯着窗外。听到问话,它扭头,吐了下舌头,像在笑。
林小满笑出声:“它比你还紧张。”
高芸芸轻轻拍它背。它没抖,没蹭,反而脊背绷紧了一瞬。
车停在妇幼医院。
林小满下车时扶了下腰,高芸芸绕过去搀。胖胖跳下车,四爪落地没出声,却突然贴着墙根走,鼻子几乎蹭地。
走廊灯光白亮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香。甜,腻,尾调带点腥。
胖胖停下,前爪微微张开。肉垫下的剑符碎片发烫。
它抬头看高芸芸。她正低头帮林小满整理病历袋,没察觉。
胖胖用鼻尖顶她小腿。
她低头:“怎么了?”
它不动,只盯着产科尽头那扇紧闭的育婴室门。
林小满被护士叫走做B超。高芸芸抱着包站在走廊长椅旁,胖胖突然冲出去。
“胖胖!”
它直奔窗边厚重窗帘,前爪一扬,布料撕裂声刺耳。月光从破口灌入,照在对面墙上。
墙上全是抓痕。
深的,浅的,新旧交叠。每一道都从高处往下划,收尾指向育婴室门框。
高芸芸冲过去,手指抚过墙面。凉的。指尖带回一点暗红粉末,像铁锈,又像干血。
她翻掌看,粉末在光下泛紫。
胖胖站在她脚边,尾巴低垂,耳朵后压。它没叫,只是用脑袋顶她手。
她蹲下,摸它下巴。它没蹭,反而咬住她袖口,往育婴室方向拖。
“不能进。”护士走过来,“消毒中,半小时后才能开放。”
高芸芸点头:“我朋友在里面做检查,我就在这等。”
护士走开后,她低声问:“你闻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