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祖坟的青烟散了。
高芸芸坐在床沿,手指还贴在窗玻璃上。
她刚数完第七个牌位转正的方向。
胖胖趴在她脚边,爪垫压着手机屏幕,瞳孔泛着微光。
“王兰今天晨练。”胖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带了保温桶。”
高芸芸点头,指甲轻轻刮了下翡翠镯。
镯子没亮,但胎记跳了一下。
“她喝海鲜粥。”胖胖又说,“过敏史三级,医院记录在案。”
高芸芸站起身,走向厨房。
咖啡机开始滴水时,胖胖拖着后腿挪到门边。
它用鼻子顶开一条缝,盯着楼道。
十分钟。
王兰的脚步声响起。
胖胖耳朵一抖,转身撞向狗碗。
哐当——
瓷碗翻倒,滑出厨房门槛。
高芸芸端着咖啡走出来,正好看见王兰弯腰捡碎片。
保温桶盖子松了。
一股海腥味飘出来。
胖胖猛地扑过去,前爪拍在桶沿。
粥泼出来,溅上王兰手腕。
她“啊”了一声,手背立刻泛红。
三分钟。
脸肿起来。
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高芸芸扶着墙,看着王兰踉跄后退。
“药……药在包里……”
高芸芸没动。
王兰倒下前,高芸芸才冲上去翻包。
急救药塞进她嘴里时,胖胖已经叼来手机。
高芸芸解锁,登录银行APP。
账户列表弹出。
婚前存款那栏,余额显示687,432.00。
胖胖抬起前爪。
肉垫在屏幕上轻点三下。
进度条跳动。
转账中。
目标账户:灵植事务所-离岸钱包。
备注:公海油井平台维护费。
倒计时9秒。
王兰的家人冲进屋。
“快送医院!”
高芸芸关掉手机,塞进抽屉。
她蹲下摸王兰额头。
“海鲜过敏,送急诊就行。”
家人抬人出门时,胖胖盯着抽屉。
爪垫还在发烫。
高芸芸倒了杯水,手抖。
水洒在瓷砖上。
她盯着那滩水,忽然笑了。
“钱没了。”她说,“他得疯。”
胖胖抬头看她。
“那就让他疯。”
五金店。
张磊刷完第三遍银行卡余额。
屏幕还是零。
他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抄起菜刀,踹开后门。
“高芸芸!”
花店门被踹开时,高芸芸正在剪玫瑰。
她抬头。
张磊冲进来,刀尖指着她。
“你把钱转哪去了?!”
高芸芸后退一步,脚跟碰上花架。
胖胖从角落站起,前爪按地。
张磊逼近。
刀刃划过空气。
高芸芸再退,撞到墙。
张磊伸手抓她衣领。
“说!钱在哪?!”
胖胖瞳孔一缩。
琉璃色闪过。
前爪猛拍地面。
“啪!”
地板裂开。
三根藤蔓破砖而出,带着尖刺,蛇一样缠上张磊手臂。
他惨叫。
刀掉了。
藤蔓卷住他腿,往上拉。
张磊悬在半空,像被吊起的腊肉。
他挣扎,脸涨红。
“放我下来!你这贱人养的狗!”
胖胖喘着气,爪垫发白。
高芸芸靠在墙边,手贴着胸口。
她刚才想冲上去挡刀。
可藤蔓出现时,她感觉左手一热。
胎记在跳。
她低头看手。
无名指根,青纹微微发亮。
她下意识伸手扶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