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那盆枯绿萝,叶子动了。
一片新芽从茎节钻出,嫩黄,卷着。
高芸芸愣住。
“是我……做的?”
胖胖抬头看她。
“不是你。”它说,“是你一直能做,只是没人告诉你。”
高芸芸蹲下,指尖碰那片新叶。
叶子转向她,像向日葵追光。
张磊还在骂。
“你等着!我告你盗窃!告你养妖!”
高芸芸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婚前存款,法律归我。”她说,“你拿什么告?”
张磊瞪眼:“你转移资产!我要报警!”
高芸芸摇头:“银行记录清清楚楚,是你自己输错密码,锁卡三次。”
她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“您尾号8836的账户,因连续三次密码错误,已临时冻结。”
张磊脸扭曲:“你……你设局!”
高芸芸收起手机。
“你妈送医时,我还在给她喂药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敢闹,我就把过敏记录和你五金店进货单一起交上去——看看谁信你无辜。”
张磊闭嘴了。
胖胖松开爪子。
藤蔓缩回地砖缝,只留下三道裂痕。
张磊摔在地上,膝盖磕出血。
他爬起来,盯着高芸芸。
“你变了。”
高芸芸看着他:“我一直这样,只是你没看见。”
张磊捂着腿,一瘸一拐往外走。
门被甩上。
花店静下来。
高芸芸腿一软,坐到地上。
胖胖挪过去,脑袋蹭她手心。
“灵脉通了。”它说,“三年了,我每晚用剑气给你梳经,总算没白费。”
高芸芸摸它耳朵。
“你早就能这样?”
“不能。”胖胖哼一声,“你心门锁着,我只能护,不能推。刚才你怕他伤你,可更怕他毁花架——那一念,才是钥匙。”
高芸芸低头看手。
胎记还热着。
她想起小时候,继父砸她花盆,她躲在阳台哭。
那晚,第一株风雨兰开了。
原来她一直能护住想护的东西。
只是从没试过。
她站起来,走到蝴蝶兰前。
那株花蔫了三天,叶子发黄。
高芸芸轻抚花茎。
“要是我妈还在,肯定骂你懒。”
话落。
花茎轻轻一颤。
一片新叶顶出来,翠绿,带露。
高芸芸笑了。
胖胖趴下,喘气。
“别试太多。”它说,“我仙力不够,护不住你第二次。”
高芸芸蹲下抱它。
“你傻啊,干嘛每次都自己扛?”
胖胖舔她下巴。
“剑修的剑,本该斩天裂地。”它低声道,“可现在,只想替你挡点风雨。”
高芸芸眼眶热了。
她把脸埋进它颈毛。
“下次……我们一起。”
胖胖耳朵抖了抖。
“行。但你得先学会不紧张时也转镯子——你刚才转了七圈,我都数着呢。”
高芸芸抬头:“你连这个都管?”
“管。”胖胖咧嘴,“你是我剑侍,出错我兜着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高芸芸抬头。
胖胖耳朵竖起。
不是张磊。
是快递员。
“高芸芸女士?有您的包裹。”
高芸芸去开门。
胖胖盯着门外影子。
快递员递来一个信封。
“签收。”
高芸芸接过。
信封空白,没寄件人。
她拆开。
一张银行卡滑出来。
背面写着:灵植事务所-主账户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字迹娟秀。
“日光之泪,藏于朝南第三盆。”
高芸芸手指一抖。
这是母亲的笔迹。
胖胖猛地扑过来,咬住纸条。
“别碰!”
高芸芸却已经读完了。
她抬头看阳台。
朝南第三盆,是那株风雨兰。
三年没开过花。
现在,花苞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