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的春天,北京的胡同里还飘着煤烟味,林建国却已经踩着“燕舞”牌收录机里的旋律,在办公室里铺开了一张泛黄的北京地图。地图上,四合院密集的区域被红笔圈出,旁边标注着“待收购”的字样——他的电子厂早已站稳脚跟,收音机、电视机的订单排到了半年后,手里攥着的资金,足够支撑他迈出更大的步子。
“老板,这是西四胡同那处四合院的资料,房东急着移民,开价8000块,比市场价低了近三成。”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,眼里满是佩服。跟着林建国这几年,她亲眼看着这个曾经的四合院普通住户,从开小作坊到办电子厂,如今又要盯着“买院子”的生意,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。
林建国指尖点在地图上的西四区域,嘴角勾起笑意:“告诉房东,明天就签合同,钱我一次性付清。另外,让底下人再去跑一趟,把周围那几处闲置的杂院也问问价,能收的都收了。”
“全都收?”秘书愣了一下,“那一片加起来,得不少钱吧?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林建国靠在椅背上,眼神望向窗外,“你看着吧,再过几年,这些老院子、地皮,比咱们的收音机还值钱。”他心里清楚,80年代的北京,房地产还没形成气候,大多数人还抱着“有地方住就行”的想法,可他从南方来的合作伙伴那里听说,深圳、广州已经开始有开发商搞商品房,再过些年,北京肯定会跟上——现在低价收地,就是在抢未来的“黄金”。
消息传到四合院,最先炸开锅的是三大爷阎埠贵。他拿着算盘坐在门口,噼里啪啦算半天,抬头跟二大妈感叹:“8000块买个四合院!林建国这是疯了?他电子厂赚的钱,也经不起这么造啊!”
二大妈摇着头:“谁知道呢?现在的年轻人,想法跟咱们不一样。你看他那小轿车,天天进进出出,说不定真有咱们看不懂的门道。”
许大茂也听说了这事。他这几年混得不如意,电影院的工作丢了,开了个小录像厅,还总被查。听说林建国又在买院子,他蹲在胡同口,抽着劣质烟,酸溜溜地跟旁边人说:“他那是瞎折腾!四合院再多,能当饭吃?说不定过两年就赔本了!”
可没人把许大茂的话当回事。林建国收购四合院的速度越来越快,不到半年,就把附近三条胡同里的十几处院子、空地都收了下来。有的院子破得只剩墙,他让人重新翻修;有的空地没人管,他就圈起来,暂时当仓库用。四合院的老邻居们看着他忙前忙后,心里既羡慕又后悔——当初林建国刚起步时,有人找他想入点股,可都被阎埠贵、许大茂等人劝住了,说“电子厂风险大,不如存银行稳当”,现在看着林建国的摊子越铺越大,不少人都暗自捶腿:“早知道当初跟他干了!”
这年夏天,林建国的办公室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——华侨陈老板。陈老板是东南亚华人,早年在香港做房地产发家,这次来北京,是想找靠谱的合作伙伴,开拓内地市场。两人是通过南方的电子厂合作认识的,陈老板看中林建国的眼光和执行力,林建国则需要陈老板的资金和港商资源。
“林老弟,你收的这些地皮,位置都不错,就是开发起来,还得有专业的团队。”陈老板喝着茶,看着桌上的四合院规划图,“我在香港有建筑公司,要是你愿意,咱们可以合资,成立一家新公司,我出资金和技术,你出地皮和本地资源,咱们一起做北京的房地产。”
林建国眼睛一亮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的。他自己懂市场,却缺专业的开发经验,陈老板的加入,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。两人一拍即合,当场就敲定了合作细节:合资公司命名为“京华建筑开发有限公司”,林建国任董事长,陈老板任副董事长,首期投资500万,先从西四那片四合院改造开始,做“胡同里的商品房”。
消息传回四合院,彻底没人再说林建国“瞎折腾”了。500万的投资!这在当时的北京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阎埠贵拿着算盘,手都抖了,算完后倒吸一口凉气:“500万!就算咱们院里所有人加起来,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!林建国这是要成大老板了啊!”
二大妈更是懊悔不已:“当初他找我家老头子,想让他帮忙找几个瓦工翻修院子,我还跟老头子说‘别掺和,万一出事麻烦’,现在好了,人家跟港商合作了,咱们连边都沾不上了!”
许大茂的录像厅刚被查了,正愁没钱交罚款。听说林建国成立了大公司,他厚着脸皮跑到林建国家门口,想求个工作。可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林建国送陈老板出来,两人握手道别时,陈老板说:“下次我把香港的设计师带来,咱们好好规划一下那片老胡同,争取做成北京的标杆项目。”
许大茂站在原地,看着林建国跟陈老板谈笑风生,再想想自己的处境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想起以前在院里,总跟林建国作对,还联合棒梗偷过林建国的东西,现在人家发达了,自己却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灰溜溜地走了。
更后悔的是院里几个曾经跟林建国打过交道的邻居。有个姓王的师傅,早年跟林建国在一个车间,林建国办电子厂时,想请他去当技术工,开的工资是厂里的两倍,可他觉得“不稳定”,没答应,现在还在车间里拿着死工资,看着林建国的公司越做越大,每天都在家跟媳妇吵架:“当初我要是跟了林建国,现在咱们也能住大房子了!”
还有以前跟秦淮茹交好的几个大妈,当初总觉得林建国“太精明,靠不住”,现在看着林建国的小轿车、大办公室,再看看秦淮茹摆摊卖袜子的惨状,都暗自庆幸:“还好当初没跟秦淮茹一起挤兑林建国,不然现在连抬头见他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林建国没心思理会邻居们的议论。他的京华建筑公司很快就运转起来,香港的设计师来了,带来了新的规划理念——不拆老胡同,而是在保留四合院原有风貌的基础上,加装水电、暖气,做成“精装四合院”。消息一公布,就吸引了不少外企高管、华侨来咨询,首期改造的五套四合院,还没完工就被预订一空,每套价格都超过了10万——这在当时,已经是普通工人十几年的工资。
这天,林建国带着设计师去西四的四合院考察,正好碰到阎埠贵。阎埠贵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工人,又看了看林建国身上的西装,小心翼翼地凑上前:“建国,你这公司……还招人吗?我儿子高中毕业,在家待业呢,能不能来你这干活?”
林建国看着阎埠贵讨好的样子,想起以前他总在院里算计小便宜的模样,淡淡一笑:“招人的事,你让你儿子去公司人事部报名,按流程来就行。能不能录用,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阎埠贵连忙点头:“哎!哎!我这就让他去!建国,谢谢你啊!”看着林建国转身离开的背影,阎埠贵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后悔——要是当初早点跟林建国搞好关系,现在也不用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了。
回到公司,秘书把新的收购计划放在桌上:“老板,东单那边有块地,房东想卖,价格合适,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林建国拿起计划,翻了几页,眼神坚定:“走,现在就去。”他知道,他的商业帝国,才刚刚迈出第一步。四合院的收购只是开始,未来,他要在北京的房地产市场占据一席之地,甚至要把生意做到南方,做到香港——而那些曾经看不起他、算计他的人,只能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,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在林建国的办公桌上,也照在那张不断扩大的北京地图上。地图上的红圈越来越多,就像他的野心一样,不断膨胀,不断延伸,朝着更远的未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