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枚虎头腰牌从他袖中滑出半寸,坠在案角。
赵承恩眼疾手快,俯身拾起,轻轻擦拭后递还:“将军威仪凛然,自当震慑宵小。”
尉迟武接过,随手塞回袖中,未觉异样。
赵承恩垂首退后一步,袖中指尖轻捻,一粒细小的炭灰粉末,悄然滑入袖袋。
?
我行至城南十字街口,忽觉掌心发烫。
系统警报再次响起,警示之音在耳边回荡:追踪节点“张三”失联。最后定位——尉迟府后院西角门。
我眼神一沉。
张三是我埋在灰桶旁的耳目,负责监视残片流向。他若失联,要么被抓,要么……倒戈。
正思索间,街边赌坊门口闪过一道身影——老赵,尉迟府门房,正鬼鬼祟祟往鞋底塞东西。
老赵最近手头紧,又听闻赌坊有高利可图,便想着用这半片灰纸残片换些银钱。他心中虽有些忐忑,但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,便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我眯眼。
系统同步调出追踪画面:老赵鞋底夹着半片焦纸,边缘有“工费透”三字残迹。
他要去哪?
赌坊门帘掀开,一股酒臭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老赵闪身而入,直奔后堂。
我未追。
人脉关系网自动激活,关联检索:城南“聚义赌坊”——登记业主为“纳兰氏”,实控人系淑妃纳兰芷兰胞弟。
我冷笑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。尉迟武烧了草稿,却不知残片会流到后宫。而纳兰芷兰,最恨我救了女帝却不拜她门下。
这半片灰纸,迟早会变成“林逸私传答案”的铁证,摆在女帝案前。
他们要从朝堂到后宫,双线绞杀。
我转身走入一条窄巷,靠墙站定,闭目集中精神:“推演器,模拟‘老赵携残片入宫’路径,预测接触节点。”
【推演启动】
【路径一:老赵→赌坊账房→纳兰家仆→宫中太监张德禄→淑妃】
【接触概率:六七成,约莫两日内可入宫】
我睁眼。
时间不多了。
但我不急。
他们想让我在朝堂出丑,就得先让我有机会开口。而我想活命,就得让欧阳轩更想保我。
正欲离开,檐角铜铃又响。
叮——
与贡院那声,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回头。
风过无痕,铃绳静止。
我低头看了看掌心,那枚铜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发烫。
我转身走入窄巷,心中却隐隐不安。那枚铜钉还在发烫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而老赵携带的灰纸残片,又将成为谁手中的利刃?这一切,都将在明日的朝堂上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