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府东角门的铜环被我叩响时,掌心那枚铜钉终于不再发烫。然而,我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因此消散。这枚铜钉的异变,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我必须尽快行动,找到破解之法,否则,一切都将无法挽回。”
风从檐下掠过,吹动门缝里一张泛黄的告示,上面写着“非召不得入府”。守门老仆抬头瞥了我一眼,又低头搓着手,指节粗大,虎口有旧伤。
我认得这伤。
系统人脉关系网刚扫出他的身份:李三槐,二十年前随欧阳轩出使辽国,其兄李二郎为护主战死途中。事后丞相欲提携其家,却被礼部以“非功臣直系”驳回。他因此滞留门房三十年。
“李叔,”我低声道,“《贞观政要》我誊好了。”
他一怔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册蓝布包角的抄本,封皮微旧,墨迹沉稳,仿的是欧阳轩早年手笔——系统数据库调出的真迹样本,差之毫厘都不会打动这种老幕僚的心。
他接过书,手指在“贞观”二字上停了片刻,喉头动了动。
“你怎知……我兄长最爱此书?”
“丞相曾在《北使录》中提过一句,‘与二郎夜读于帐中,雪映书页如昼’。”我说,“那夜读的,便是《贞观政要》。”
他眼眶微红,随即压下情绪,左右看了看,侧身让开一条缝:“走东廊,莫抬头,莫停步。”
我点头,迈过门槛。
青砖甬道两侧柏树森然,枝叶交错如网。我边走边启动系统,人脉关系网开始扫描相府布局。数据流在脑中闪现:书房方向存在异常热源点,疑似暗室;议事厅内已有七人就座,其中三人忠诚度高于90%,一人波动异常。
但刚走到二门,一名青衣幕僚迎面而来,拦住去路。
“新科榜首?倒真敢来。”他冷笑,“丞相门下,岂是凭一张榜单就能踏进来的?三问三验,过不了,立刻请回。”
我站定。
所谓“三问三验”,是欧阳轩立下的规矩:一问志向,二问治策,三问师承;验名帖、验荐书、验祖籍。可我三样皆无,连名帖都是手写。
“既然要问,”我说,“那就问吧。”
他眯眼:“好!第一问——你为何入仕?”
我不答反问:“大人可知,昨夜城南赌坊有人拿半片烧焦的纸片换银二十两?”
他脸色微变。
系统推演器已算出:此人名陈元,尉迟武安插在相府的耳目之一,昨夜正是他指使老赵将残片送往赌坊。此刻他若否认,便是心虚;若承认,等于自曝勾结武官。
他果然迟疑。
我趁机道:“我入仕,只为让这种脏东西,再也进不了朝廷的门。”
陈元冷哼:“巧言令色!第二问——若你主政一方,先理何事?”
“水利。”我说,“汴河淤塞,漕运年损三十万石,非修不可。但修河之费,七成耗于中间盘剥。若我主事,先立‘工费公示榜’,每日张贴开支明细,百姓可查,御史可劾。”
话音未落,系统提示:陈元心跳速率上升18%,瞳孔收缩。
他知道我在打谁的脸。
“第三问!”他声音拔高,“你师承何人?有何人荐举?”
我直视他:“无师承,无荐举。但我写的策论,丞相看过;我算的账目,工部查过;我提的建议,百姓传过。若这都不算资格,那就请丞相亲自问我。”
陈元正要发作,廊尽头忽传来一声轻咳。
欧阳轩站在书房门前,灰袍素带,手持一卷文书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随他步入书房,门在身后合上。墙上挂画角度偏斜,系统立即标红:左上角第三颗钉子位置异常,内有空腔——是窥视孔。我装作整理衣袖,用折扇挡住半边脸,同时向系统发送指令:“标记所有可疑节点,生成防御反制方案。”
欧阳轩落座,将文书放在案上——正是我的殿试策论。
“税银直达户部。”他念出这句,抬眼,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的警告,“你知道这句话,会惹来多少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