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若不改,百年后国库空虚,边军缺饷,百姓暴乱。不是我惹刀,是刀迟早会来。”我的声音坚定,目光毫不退让,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他盯着我,良久,忽然点头:“好。这刀,咱们一起扛。”
他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那幅《江山清晏图》,露出后面一幅舆图——上面红线密布,标注着各地驻军、粮仓、税关。他指着几处:“文官管账,武官管兵。可你猜怎么着?地方将领自己征税,自己养兵,税银根本不入户部。我这个丞相,连西北一匹战马的草料钱都调不动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才是真正的权柄之争。
“你若真能调和两派……”他转身,目光如炬,“老夫愿倾力相护。”
我抱拳:“学生不敢求护,只求一试。”
他颔首,带我走向议事厅。
厅内八席已满,我被安排在末位。茶盏刚端上,系统突然警报:右侧第三位幕僚,忠诚度波动剧烈,背景关联显示“曾受尉迟府馈赠玉带一条”,姓名——赵承恩。
我借奉茶之机靠近左首一人,低声问:“陈大人,边镇赋税旧例,可是三年一报?”
那人正是陈明远,欧阳轩心腹。他略一惊讶,点头:“不错,但近年多有虚报。”
“那若每日公示实收数额,”我继续,“是否可杜欺瞒?”
他眼神一亮:“此法甚妙!只是……怕武官不允。”
我微笑:“试试看。”
话音刚落,系统提示:数据补全完成。文官集团核心圈图谱生成——三人亲欧阳,二人中立,一人暗通武官。而赵承恩的名字旁,赫然跳出红色标记:“异常行为链:三日前曾密会纳兰氏赌坊账房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赌坊、残片、尉迟、纳兰……这条线,比我想的更深。
议事将散,欧阳轩忽道:“林逸,你住处可安顿好?”
“尚无居所。”
“暂住府西小院吧。”他说,“明日早朝,你随我入宫观礼。”
众人目光顿时聚来。
我知道,这是正式承认我为门生了。
我谢过,退出议事厅,行至偏廊。系统最后一次刷新数据,全息图谱在脑中展开。相府势力网清晰可见,唯有一处节点仍在闪烁——赵承恩的关联线,竟与城南赌坊的账房、尉迟府幕僚、以及一个未标识的“X”号人物相连。
我正欲深挖,廊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小厮匆匆走来,递上一封信:“林公子,有人托我交给您。”
我接过,信封空白,但触手微糙——是那种赌坊专用的粗麻纸。
我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:
“你查的残片,烧了。”
字迹歪斜,像是匆忙写下。
我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烧了?那为何还有人连夜送信警告我?
我将信纸凑近灯笼,火苗一窜,边角焦黑。在燃烧的瞬间,我看到纸背有一道极淡的印痕——是印章轮廓。
系统立即识别:半枚残印,比对成功——“聚义赌坊”官契用印。
送信人,是赌坊的人。
他不是来威胁我,是来投诚的。
我吹灭火苗,将残纸收入袖中。远处,相府角楼的铜铃被风吹动,叮的一声。然而,这铃声似乎与往常不同,带着一丝诡异和不安。我抬手摸了摸袖中的铜钉,它又开始发烫了,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烫。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似乎有人正匆匆赶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