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殿一静。
“这十一文去了哪?”我盯着赵崇安,“进了私囊,还是填了赌债?”
赵崇安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,最终垂首退下。
“非归咎,乃止损。”我闭目一瞬,系统已调出边军三年粮耗曲线。
再睁眼时,我朗声道:“据兵部档案,边军年耗粮一百二十万石。若渠成,河北年增粮二十三万石,其中十万石可专调边镇——不是削军,是增粮双线并行!”
我抬手,直指武官列:“若将军愿清查贪墨、杜绝虚耗,我愿立状——三年内,军粮不减反增!”
“哗——”
文官中一片哗然,有人低声叫好。
我抬手撕下衣摆,以血为墨疾书:“勘田,丈量荒田三月造册;定责,农政使与里正共签状;督成,转运司季巡直报!”字字如刀,血痕在砖上蜿蜒如血色渠网。
我盯着刀穗铜钱,忽然轻笑:“尉迟将军可知,叛国者常有三病——惧死、贪财、无信。您此刻是否觉得喉间发紧?刀柄在震,它也想饮血了吧?”
倒计时再次震动:02:41:05,信号源正在移动——从赌坊地下,向城西水道转移。
他们要转移账本,而非销毁。
我压下惊涛,转而望向御座。
女帝仍端坐,指尖轻点扶手,节奏不疾不徐,竟与铜钉震动频率完全同步。
女帝忽然用金簪轻叩青砖,叮咚声与铜钉共振频率完全吻合:“司农寺账册封存,着御前侍卫押送密库——传,兵部侍郎尉迟武即刻进宫。”
我知道——她默许了。
赵崇安脸色灰败,再无言辞,只得退下。
我缓缓退至文官列末,袖中铜钉忽然一震,再震,随即——
戛然而止。
倒计时归零。
倒计时归零瞬间,青砖缝隙中的焦布突然灼烧成灰,火光中隐约浮现一个“叛”字。我瞳孔骤缩——司农寺火起,赌坊只是前奏,真正的杀局藏在……
焦布成灰瞬间,青砖裂开一道狭缝,半枚虎符状青铜器赫然在目——正是先帝遗失的玄甲军兵符!火光中,一道黑影掠过殿脊,断刀寒光直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