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御前出来,我心中仍回荡着淑妃的刁难,以及她背后隐藏的暗流。宫中局势愈发凶险,但我无暇分心——北境军报刚送进兵部,士兵带来的消息让气氛骤紧:敌军转向粮草重镇,三日内必有决战。我脑中仍在推演补防路线,脚步未停,便听身后传来一声轻柔得近乎刻意的叹息。
“参议郎日日奔波,真是劳心劳力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我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般扫过她的脸:“娘娘如此关注臣子出入,莫不是忘了宫规第三十七条?臣奉诏议事,天经地义。若您真忧心宫中清静,不如先整肃那些往臣腰间瞟的耳目?”
沈月柔站在回廊尽头,披着狐裘,手里捧着个鎏金手炉,笑容温婉得像初春的柳芽。她身旁宫女低头垂手,姿态恭敬,可眼神却往我腰间令牌扫了两眼。
我没停下,只拱手道:“贤妃娘娘安好,军情紧急,恕臣不得久陪。”
她没拦我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陛下近日批阅奏章至子时方歇,臣子勤勉固然可嘉,可若扰了宫中清静……终究不合礼数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根细针,扎进刚平复的水面。
我走出十步,脑海中,推演结果如流光闪过:
【人际关系波动】
女帝信任值:-3%(缓慢下降中)
沈月柔敌意值:+15%
纳兰芷兰:行动升级预警
我眯了眯眼。她不是在骂我,是在给女帝心里种刺——你林逸再勤,也是外臣,日日出入禁宫,是尽责?还是越界?
我冷笑。既然你想玩“礼数”,那我就把“礼数”做到极致。
次日辰时,我提前半个时辰候在永宁门外。天刚亮,宫门开启,我整了了衣冠,捧着奏本缓步而入。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连袖摆摆动的幅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御前,女帝正翻阅边关战报,眉头微锁。
我跪地行礼,声音清朗:“臣林逸,奉诏呈报北境第三阶段布防策,共计六条,预计奏对时间一刻钟,不敢久扰圣听。”
她抬眼看了我一眼,略一颔首。
我起身,条理清晰,语速适中,说到关键处便停顿,等她点头再继续。全程不逾矩,不抢话,连呼吸都压得平稳。
奏对结束,我退后三步,再次行礼:“军机已报,臣告退。”
她忽然开口:“你今日……倒比往日守礼。”
我低头:“臣知宫规森严,外臣出入,本就该谨言慎行。勤勉是本分,失礼却是大过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片刻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我退出御书房时,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女帝信任值:+5%】
【沈月柔敌意值:+25%】
行,你阴我,我反手把你的刀磨成我的礼。
可刚转过宫道拐角,迎面便是两名披甲亲卫,胸前铠甲刻着尉迟家徽,腰间佩刀未收,气势汹汹。
“站住!”
其中一人横臂拦住去路:“参议郎好大的胆子!淑妃娘娘銮驾将至,你竟敢迎面直冲,目无尊卑?”
我眼皮都没眨。
纳兰芷兰的车驾停在十步外,她掀开车帘,红裙如血,嘴角噙笑:“林参议,宫中规矩,见妃驾需避让三丈,你这是……故意的?”
我嗤笑一声,缓步逼近她的车驾,直到近到能看见她眼中倒映的我的影子:“娘娘若想治罪,臣自然不敢违抗。只是北境数十万将士的性命,此刻正系于一封文书之上——娘娘确定要拿整个国家的安危,换臣的颜面扫地?”
围观宫人瞬间安静。
那两名亲卫对视一眼,竟一时语塞。
我继续道:“下官可当场跪候,但请娘娘准许随从先行送报入宫。若敌军破镇,粮草尽失,三军将士饿着肚子上阵,不知该怪谁不守规矩。”
纳兰芷兰脸色一沉。
她想让我跪,想让我当众低头,然后传出去——林逸,堂堂参议郎,被淑妃亲卫逼跪宫道,颜面扫地。
可她忘了,军机压宫规,是铁律。她若强压,就是阻挠军务,抗旨不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