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还在御前案上冒着热气,我刚把蜡筒收进袖中,脚步未稳,便见内殿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宫人惊慌的低呼。女帝倒在龙椅旁,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,太医尚未传到,殿中一片混乱。
我手中紧攥着北境布防图,脑子里却已向系统疾问:“急眩症,如何处置?”
《宋宫医典》的条文瞬间浮现,我来不及多想,抬步便往内殿走。一名内侍伸手阻拦:“参议郎止步!禁宫重地,岂容随意出入?”
“奉诏协理军机,此刻陛下危急,谁敢拦我?”我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满殿嘈杂。
我跪地扶住女帝肩背,指尖迅速按压她耳后风池穴,又掐其合谷,低声报出三处要穴位置,命宫人协助按摩。不过半盏茶功夫,她睫毛轻颤,缓缓睁眼。
“是你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却看清了我。
“臣在。”我松开手,退后半步,垂首道:“北境军情紧急,陛下不可久耗心神。臣已拟出三日防御策,分六次奏报,可保调度有序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两息,忽然抬手,指向御前左侧空位:“赐座。”
满殿宫人一怔。那位置,历来只有宰执重臣可坐。我未推辞,谢恩落座,心中却知——这一坐,已成众矢之的。
半个时辰后,我从偏殿退出,布防图已交至兵部尚书手中。刚行至御花园角门,局势推演器弹出红字预警:
【人际关系波动】
女帝信任值:+15%
沈月柔敌意值:+40%
纳兰芷兰:监控启动
我放下茶盏,低声问:“调取沈月柔近三日行踪。”
系统生成简图——她每日午时必经御书房外小径,时间恰好与我奏对重合。两次绕道,一次停留十二息,一次与宫女低语后匆匆离去。
我又问:“纳兰芷兰方面?”
画面切换——一名宫女换上杂役服,手持扫帚,连续三日在宫道拐角记录时辰。最后一次,她将一张纸条塞进袖中,快步离去。
原来,她们早已盯上了我。我缓缓合上折扇,指尖在扇骨上敲了三下。
次日清晨,我再次入宫呈报第二阶段布防策。刚过永宁门,便见那名扫地宫女又在原地扫地。她低头扫地,扫帚划过青砖,发出单调的沙沙声。
我故意放慢脚步,从她身边经过时,余光瞥见她袖中露出一角纸片,上面似乎写着“辰时三刻,独入,随从二人”。
我心中冷笑,却不点破,径直前行。
御前奏对完毕,女帝点头准行,又问:“你昨夜可歇得好?气色似有倦意。”
我答:“臣不敢懈怠,彻夜推演敌军动向,唯恐有失。”
她凝视我片刻,忽然道:“你与旁人不同。尉迟武倒了,文武之争未平,北境又起烽烟,此刻能站出来担此重任者,唯你一人。”
我正欲谢恩,殿外传来通报:“淑妃驾到。”
纳兰芷兰大步走入,一身红裙如火,身后宫女低眉顺眼,却正是昨日那名扫地的。
“臣参见淑妃。”我行礼。
她扫我一眼,不冷不热道:“参议郎好勤勉,天未亮就入宫了?”
“军情紧急,不敢耽搁。”
“哦?”她轻笑,“可别是借机常来禁中,图个方便。”
我低头不语,心中却已明了——她们不是一时起意,而是早已布下眼线,只等我行差踏错。
与贤妃分别后,我深知宫中形势愈发复杂,贤妃和淑妃都对我虎视眈眈,我得更加小心谨慎。
回府途中,我刻意绕道东巷,拐入一条僻静小径。身后脚步声果然迟疑了一下,随即有杂役模样的人加快脚步跟上。
我停下,转身。
那人一惊,忙低头扫地,动作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