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追问,只淡淡道:“准。三日后,若无实据自明,按律处置。”
从大殿出来,本以为可以暂时松口气,没想到回到值房,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。
退朝钟响,我缓步出殿。
刚过宫门,两名内侍捧药盘迎面而来,口中高呼“避让”。我侧身欲过,其中一人却猛地踉跄,滚烫药汁泼洒而出,直冲我官服下摆。
我旋身避让,袖角仍被溅上几点,布料嗤嗤冒起白烟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”那人跪地叩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。
我低头看着那药汁——苦参、黄连、半夏,太医院常用于清热解毒,但如此滚烫泼洒,分明是羞辱。
我不怒,不斥,只拂了拂袖,继续前行。
回到值房,尚宫局的通报已等在案头。
“宫女秋露,染时疫,高热不退,恐难医治。”
我接过纸条,指尖触到一丝潮气——是汗水,还是泪?
系统自动激活“人脉关系网”,一条隐线浮现:秋露之母,曾为纳兰家旧仆;其叔父,现任浣衣局管事,月俸由纳兰府暗中补贴。她不是普通宫女,是棋子,也是人质。
她们不是想毁我。
是想逼我乱。
逼我冲动查证,逼我私下接触,逼我在时限前露出破绽。
我将通报凑近烛火,纸角卷曲焦黑,火苗顺着边缘爬升。火光映在墙上,影子如巨兽张口。
我闭目,再度接入系统。
我再次启动系统推演,结果与之前相差无几,一张巨大的围剿之网已然成型。
【推演层级提升,需消耗‘冷静值’3点,是否确认?】
我默然点头。
脑海轰然炸开,一张巨网缓缓铺展——
尚宫局采办司主事,三日前收沈妃赏银二十两,次日向御史台某员外郎赠送江南绸缎一匹;
内侍省文书房副总管,纳兰家表亲,连续两日为三名御史代递奏章;
兵部签押房书吏王砚,曾为沈妃胞弟门客,昨夜与御史中丞亲随共饮于城南酒肆……
节点闪烁,连线交错,一张横跨后宫、监察、行政的围剿之网,赫然成型。
这不是简单的陷害。
是系统性清除。
我睁开眼,烛火已将通报烧至一半,灰烬飘落案上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我提笔,翻开兵部日志,在空白页写下:
“三日内,不查证,不辩解,不接触任何相关人员。”
然后合上册子,吹熄烛火。
黑暗中,我听见自己心跳平稳如鼓,但心中却明白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三日后,我能否在重重围剿中脱身?女帝的真实意图又是什么?明日申时,浣衣局水井旁的陷阱,究竟会引出怎样的杀局?一切都是未知数,而我也将在这未知中,寻找破局的关键。
我岂会轻易赴局?不过,我会让她们自以为计谋得逞,在暗处静静欣赏她们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