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瓦片的轻响之后,值房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。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丝响动的含义,门就被猛地撞开,三名御史如凶神恶煞般闯入,一场针对我的阴谋就此拉开帷幕。
我盯着火盆里最后一缕灰烬卷成黑蝶,飘向梁上暗影。那封我亲手写下的“天机门主亲启”早已化为尘埃,但我知道,真正的风暴,此刻才真正压境。
香炉余烟未散,门却被猛地撞开。
不是内侍的碎步,而是硬底官靴踏地的沉响。三名御史联袂而入,黄袍玉带,袖口翻飞间带起一阵风,吹得案上兵部日志哗啦作响。为首那人手中捧着一卷朱批奏疏,声音如铁锤砸钟:“林逸!三品以下官员联名上奏《请严查林逸通逆疏》,陛下已准,命你三日内具实以闻!”
我缓缓站起身来,眼神坚定,未发一言。
他们不请自来,不坐不礼,如同审犯。左侧御史冷笑:“昨夜西苑守卫再次报称,子时三刻,廊下黑影与你身形无异,手持信函,形迹可疑。你作何解释?”
我心中冷笑,她们的阴谋如此拙劣,却妄图用此等手段扳倒我。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,目光冷静地扫过他们的玉佩——皆出自工部采办,纹路带‘沈’字暗记。瞬间明白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沈月柔、纳兰芷兰等人的黑手已伸向了我。
我没有辩解。
辩解是弱者的武器。此刻任何言语,都会被曲解为心虚。我只静静看着他们,仿佛在看三尊庙里泥塑的判官。
系统在脑中悄然启动。
“局势推演器”接入,输入变量:沈月柔近五日召见记录、纳兰芷兰家族军报频率、御史台七日内弹劾文书流向、女帝批红用印节奏。数据流如江河倒灌,瞬间冲刷出三重推演模型。
模型A:后宫煽动,文官附和——尚可周旋。
模型B:武官默许,监察联动——危机升级。
模型C:女帝借势,试探忠奸——最险。
而现实,是B与C的叠加态。她们不仅拉拢了言官,更让尉迟武一系保持沉默,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澜。至于女帝……她准奏,却不下令拘押,是留我一线生机,也是给我套上绞索。
我轻轻闭上双眼,烟雾早已消散,可焚香的动作却早已融入骨髓,成为我此刻冷静思考的掩护。
我睁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我从御史们的包围中走出,心中清楚这只是开始,早朝必将面临更大的风暴。果然,次日早朝,金殿肃立,一场针对我的弹劾即将上演。
次日早朝,金殿肃立。
御史中丞当廷展开奏疏,声如洪钟:“臣奏,兵部主事林逸,私通江湖逆党‘天机门’,图谋宫变,证据确凿!请陛下停其职,交大理寺彻查!”
话音落,六名文官出列附议,皆是沈氏姻亲或门生。我目光掠过人群,欧阳轩立于文官前列,手握象牙笏板,却未抬头。
他沉默了。
不是背叛,是权衡。他知道此时开口,只会让局势更糟。可这份沉默,比任何指责都沉重。
女帝端坐龙椅,指尖轻叩扶手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林逸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有何说?”
大殿寂静,百官屏息。有人等着我跪地求饶,有人盼我怒而争辩。无论哪种,都会落入圈套。
我微微仰头,直视女帝双眼,身姿挺拔,不卑不亢地回应。
“臣无话可说。”
众人哗然。
我继续道:“若有罪,伏法便是。若无罪,真相自现。多言无益,唯事实可证。臣只求三日,不辩,不逃,不查他人,只等一个结果。”
女帝眸光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