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游医举起泥块:“这土,是从焚毁的粮仓地基挖出来的!上面有蛇尾月牙纹——是幽冥教的标记!不是新政烧的粮!是他们要断咱们的活路!”
村中顿时炸开锅。
“那……那粮仓真是邪教烧的?”
“田契没毁?咱们的地还在?”
老者含泪高喊:“林大人派人连夜放粮!南仓五百石粟米,今早已入村!粮袋上还印着‘减赋专供’四字!大家去看看!”
青州三村的百姓们,围坐在临时搭建的粥棚前,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,眼中满是感激。他们口耳相传,“林大人没骗我们,田契还在,粮仓又开了!”
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南村粮点。粮袋整齐堆叠,封口火漆未动,袋面四个朱印清晰可见。
一个汉子撕开一袋,抓起粟米塞进嘴里,哽咽道:“真……真是新粮……不是陈米……”
信任的火苗,重新燃起。
太极殿内,我快速陈述备用粮仓调度之策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。忽见一名内侍疾步而入,在女帝耳边低语。她神色微动,抬眼看向我。
我心中一紧。
下一瞬,她开口:“青州三村,暴动已平。百姓持田契跪谢,称‘林青天’。”
尉迟武立即反驳,声音如雷:“即便如此!青州之乱,起于新政!林逸妄动国本,动摇军心,仍需问责!”
“问责?”我冷笑,“那你可知道,昨夜谁在马厩密会李崇安?谁让禁军打着‘护驾’名义包围相府?若非欧阳相爷识破密诏有假,此刻他已在天牢等死!”
我直视他:“将军,你口口声声为国,可你的刀,砍向的是百姓的粮仓,还是文官的头颅?”
“你——!”尉迟武怒极,伸手按向腰间刀柄。
我纹丝不动,只将折扇一收,啪地一声敲在掌心:“怎么?想当殿行凶?来啊!让全天下看看,武官是如何‘清君侧’的!”
殿前侍卫立刻上前一步,刀鞘轻响。
女帝冷冷开口:“尉迟武,退下。”
他僵在原地,额角青筋跳动,最终缓缓松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最后一份文书:“陛下,臣请即刻巡查青州周边郡县,彻查粮道舞弊,追缴幽冥教余党。此行不带兵,不扰民,只带两名随从,三日即返。”
殿内无人应声。
女帝盯着我,良久,终于点头:“准。”
我躬身退下,步出大殿时,阳光刺眼。
刚走到宫门,一名内侍追上,递来一封密笺。我打开一看,是欧阳轩的笔迹:“勿松警惕,宫中仍有未露之蛇。”
我将笺纸捏成一团,塞进嘴里,嚼碎咽下。
回府路上,我掀开轿帘,望向远处街角。一个戴斗笠的男子转身隐入人群,袖口露出半截刺青——蛇尾缠月牙。
这刺青正是幽冥教外围死士的标记,而“蛇尾缠月牙”正是其分支“夜影堂”的信物——系统早已收录,此刻自动弹出警示:关联度98%,确认为敌对组织成员。
我轻轻摩挲袖中铜钱,嘴角微扬。
轿子拐过街口,轮轴突然咯噔一响,像是碾过什么硬物。
我低头,看见一块碎瓦下,压着半片烧焦的纸角,上面隐约有个“赤”字。
“赤”字边缘焦痕呈放射状,与青州粮仓火灾残留物一致——系统比对完成,提示:该字极可能出自“赤旗会”密令残片,此组织曾于五年前在北境煽动民变,现疑似与幽冥教勾结。
随着青州局势的暂时稳定,我深知这场革新之路还远未结束。接下来,我将面临更为复杂的朝堂斗争和地方治理难题。但无论如何,我都将坚定地走下去,因为这是我的选择,也是我的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