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火铳齐发，硝烟腾起，百步外草靶应声炸裂。尉迟猛站在最前排，双手握枪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朔州集市原本冷清的街道，如今挤满了车马。粮袋、铁器、布匹堆得满地都是，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我站在一家酒肆二楼，看着底下一家铁器铺前排起长队。
“上月还空着的摊位，现在租钱翻了三倍。”柳玿站在我身后低声说，“商户们听说官府要采购百车农具，连夜从河北调货。光这一笔，税银就收了八千两。”
柳玿主动协助我与商户沟通，说服几家大商号提前备货，并在谈判中运用新学的记账与议价技巧，成功争取到更低采购价，展现出从单纯传信到独当一面的成长弧光。
我点头，从袖中取出一份《春耕物资流通建议书》——系统推演的结果显示，未来三月铁锄、麻绳、草鞋需求将暴涨四成。我已让人悄悄抄了十份，分发给几家大商号。
商号根据建议提前备货，春耕期间物资供应充足，未出现断货情况，新政地区春耕进度比其他地区快了近一成。
“果然。”柳玿翻看账目，“王记布行昨夜囤了五百匹粗麻，今早就卖出去三百，净赚两千贯。”
商户们用上了新制的算盘和记账方法，这些方法借鉴了现代数学理念，结算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，交易效率大幅提升。
“钱赚到了，嘴就软了。”我冷笑，“去通知他们，三天后官府要办‘新政惠民榜’，谁愿登榜说句实话，免税一年。”
柳玿刚走，一名亲卫快步上楼：“林参政，云州急报——三段击战术完成全员轮训，模拟对抗中，以一营破敌两倍兵力，伤亡率压到一成四。”
我刚要说话，楼下忽然传来喧哗。一名绸缎商被众人围住，他站在凳子上，高举账本：“我王五做买卖二十年，头回见官府不抢不拿，还帮咱们赚钱！这新政，我王五认了！”
人群爆发出哄笑和掌声。
我正要下楼，亲卫又递来一封密奏——女帝批阅朔云二州呈报，朱笔写下四个字：“照旧支银。”
女帝看着奏报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，似在思索着什么，隐隐有对林参政更多期许之意。
我捏着那张纸，走到窗前。阳光刺眼，照得集市上一面新挂的横幅金光闪闪：“新政利农，商路通达”。
忽然，一名小厮冲进铁器铺，举着一张红纸大喊：“官府又订五十车农具！现款结算！”
铺主一个趔趄，差点从柜台翻出来。他扑到门口，对着天空喊：“老子明天就娶媳妇！”
满街哄笑。
我转身下楼，脚步刚踏出酒肆，一名驿卒飞马而来，滚鞍下马，扑跪在地：“报——幽冥教在云州的暗桩，昨夜试图烧毁农具库，被巡夜兵当场擒获！”
我站在台阶上，风掀起衣角。
“查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驿卒领命翻身上马，马蹄刚动，又猛地勒住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的木牌，双手呈上：“林参政，这是从火场扒出来的……上面刻着兵部某主事的私印。”
从火场扒出的兵部某主事私印，似乎与朝中某股神秘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，而这股势力，似乎正酝酿着一个更大的阴谋，意图彻底颠覆新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