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,不再是五彩斑斓的沙雕弹幕,而是一个庄严肃穆的金色铭文框。
检测到第三次‘非社死式任务完成’,前两次分别为‘推广杂粮’与‘农教夜校’,满足【卷王真解】最终解锁条件。
嬴子羡心头猛地一震,眼前的景象随之剧变。
原本卡通风格的面板瞬间崩解,重组成一幅刻满古老青铜纹路的界面,充满了历史的厚重与沧桑。
界面中央,一行残缺的铭文缓缓浮现:“昔有贤者,以惰治惰,以卷破卷,天地为之改容。”
铭文下方,出现了一条全新的进度条:【影响力值:3%】。
与此同时,系统那活泼的电子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洪钟大吕般低沉而威严的声音,直击灵魂:“卷,非为胜人,乃为破局。”
嬴子羡彻夜未眠。
他反复咀嚼着“以惰治惰,以卷破卷”这八个字,一道电光猛地劈开脑中的迷雾。
他豁然开朗!
前世,他被无休止的内卷压垮,穿越后一心只想躺平摆烂。
可这个系统,却逼着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去“卷”出新高度。
现在他明白了,系统让他卷,不是目的,而是手段!
它要对抗的,是整个大秦帝国根深蒂固、积重难返的“惰性之局”!
那种制度的僵化,那种阶级的固化,那种不思进取的惰性!
他立刻翻出过去的任务记录:推广土豆,看似只是解决粮食问题,实则是在冲击贵族对粮权的垄断;举办“大秦好声音”,看似荒唐,却是在动摇门阀对人才选拔(察举制)的垄断……每一次看似搞笑的任务,都在不动声色地撬动这堵看似坚不可摧的墙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嬴子羡低声自语,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亮,“我不是在搞笑,我是在拆墙。”
次日早朝,朝堂气氛异常凝重。
丞相李斯手持笏板,朗声出列:“陛下,诸位皇子已然年长,当为国分忧,熟悉政务。臣提议,可令诸皇子轮值监察天下粮草转运,以察实务,增长才干。”
龙椅之上,始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,沉吟片刻,颔首道:“准奏。”
群臣心中皆如明镜。
这哪里是锻炼皇子,分明是针对十九皇子嬴子羡的阳谋!
南军农场的神薯刚刚收获,正是关键时刻。
若将嬴子羡调离咸阳,远赴边郡监粮,那他麾下的徐衍和老姜头便群龙无首,新粮推广之事必将受挫。
这釜底抽薪之计,狠辣至极。
退朝之后,苏檀脸色凝重地匆匆来报:“殿下,李相府昨夜确与赵高心腹有过密会,此事恐怕只是第一步,后面必有杀招。”
嬴子羡却只是负手站在廊下,望着东方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,脸上非但没有忧色,反而逸出一声轻笑。
“监粮?好啊。”
他转过身,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眸光微闪,仿佛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景象。
“我正愁,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,把这‘神薯’的种子,亲手送到北疆三十万大军的饭碗里去呢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李斯和赵高为他设下了一个“局”,想将他踢出权力中心。
可他们不知道,嬴子羡想做的,从来不是守着咸阳这一亩三分地。
这一次,他要主动“入局”,将这条看似放逐的监粮之路,走成一条播种天下、颠覆乾坤的“播薯之路”。
棋局已开,对手落子。而他,准备换一个更大的棋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