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视觉,是感觉。
像是它们在“呼吸”。
我猛地回头,看向夜行兽群。
它们还在拍地,节奏稳定,红眼盯着火光,像是在等一个信号。
等火熄。
等我们动。
等我们打破这个节奏。
可如果我们不破呢?
我伸手,把开山刀插进火堆边缘的土里,刀身映着火光,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“别动。”我对秦锋说,“谁也别动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问为什么,直接闭上眼,靠在盾牌上,一动不动。
我也闭上眼,右手按着羊皮卷,左手搭在刀柄上,感受火堆的热度,感受震频的节奏,感受右眼残留的刺痛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火墙还在,夜行兽没再逼近。
它们的拍地声渐渐变慢,像是在等待,又像是在……疲惫。
我睁开眼,扫视四周。
火光之外,林子黑得像墨。但就在背光的方向,有一条狭窄的林隙,像是被什么巨物压倒的树丛,形成一条歪斜的通道。
而那里的地面,没有红眼。
没有兽影。
我盯着那条路,心跳慢慢加快。
它们围的是火。
不是我们。
只要火在,它们就不会冲进来。
只要我们不打破节奏,它们就不会乱。
那条路……是空的。
我扭头看秦锋,他还在喘,但眼神清醒了些。
“看到那条缝没?”我指了指背光处的林隙。
他顺着我看的方向,沉默两秒:“你打算……带着火走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们得让它们以为火还在。”
他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我咧嘴一笑:“玩个障眼法。”
我抓起一把干燥苔藓,塞进风衣口袋,又把开山刀从土里拔出来,刀刃朝下,轻轻插进火堆边缘的灰烬里,只留刀柄在外,像一根旗杆。
然后我撕下最后一块还能用的布条,绑在刀柄顶端,做成个简易的“旗帜”。
“你等会儿,看我动作。”我说,“我数三,你就往那条缝爬。别回头,别停,爬出去就别停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我摸了摸右眼,“预判还有120秒冷却,等它好了,我自有办法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:“陈陌……”
“别煽情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要是真想谢我,等出去了请我吃火锅,别再塞治疗剂了,我都快被你喂成药罐子了。”
他想笑,但脸抽了抽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盯着火堆。
火光跳动,震频稳定。
夜行兽的拍地声,还在继续。
我数到三,猛地一扯风衣,把燃烧的布条从刀柄上拽下来,甩向火堆正中央。
“轰!”
火焰炸起,火墙瞬间暴涨,照亮整片林子。
就在光爆的刹那,我一把推秦锋,低吼: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