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往前,地面越软。
每一步都得试探,我干脆用开山刀探路,刀尖戳地,确认结实了再迈脚。
第三次戳下去时,刀尖碰到了硬物。
不是石头。
是金属。
我蹲下,扒开腐叶和泥,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牌。表面锈迹斑斑,刻着几个字:“第7号观测点”。
我愣了下。
这标记,不该出现在这儿。
我翻过来,背面有行小字:“信号强度:37%”。
“啥玩意儿?”秦锋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铁牌塞进风衣内袋,“但有人在这儿设过观测站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站起身,“但他们在测信号。”
测什么信号?
测预判?
还是测羊皮卷?
我右眼又抽了一下。
这次没等我动手,预判自动触发。
画面闪现:三秒后,我右手摸向风衣内袋,掏出铁牌,背面数字跳成“38%”。
我猛地伸手,真的摸到了铁牌。
拿出来一看——
“38%”。
我盯着它,心跳快了一拍。
预判,预判了我自己?
不,是预判了“我即将预判的动作”?
这不合理。预判只能看到未来三秒的外部画面,不能预测自己的行为。
除非……
我的动作,已经被系统算进去了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秦锋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铁牌收好,“就是觉得……这地方,有点太‘懂’我了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。
雾越来越薄,视野开阔到五十步。前方出现一条干涸河床,河底布满黑色卵石,排列得异常整齐,像某种阵列。
我刚想绕过去,右眼又刺痒。
咬破指尖,血符画上。
预判触发——
三秒后,秦锋踩上河床中央的石块,整片河床突然下沉,露出下方巨大的齿轮结构,锈迹斑斑,但能转动。
我一把拽住他:“别踩中间!”
他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知道个屁,但我右眼刚演了这出戏。”
他没再问,跟着我贴边走。河床边缘的石头松动,但至少不会触发机关。
我们刚跨过河床,羊皮卷又震了。
这次是连续三跳,间隔精准。
我停下,掏出卷轴。
背面的铁牌同步震动,数字跳成“39%”。
我抬头看前方。
雾的尽头,隐约有光。
不是火光,是那种冷白色的、像是从地底透出来的光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啥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摸了摸右眼,“但我的预判,好像快满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