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了甩手：“别管血，按指令来。”
他点点头，跟着我往右移。
通道渐渐开阔，地面裂痕变少，岩壁也变得平整。前方出现一块半圆形平台，直径七八米，像是天然形成的避难所。中央有块凸起的石台，表面刻着和铁牌上一样的赤金纹路。
“到地方了。”我说。
秦锋刚松了口气，突然抬手按住我肩膀。
我停。
他指了指地面。
刚才还安静的裂缝，正缓缓渗出黑影。不是一条两条，是几十条，像蛛网一样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。
我回头。
来路已经被封死，影子爬满了岩壁，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我握紧刀，“得靠感觉了。”
我闭眼。
不是放弃，是切换。
预判是看三秒后，现在我看不了了，那就看现在。肌肉记忆，呼吸节奏，刀尖震颤的幅度，脚底传来的震动频率。
我蹲下，刀尖轻点地面。
三下。
左前方，震动延迟0.3秒。
我猛地睁眼，抬刀横扫。
刀刃劈进空气，却带出一串黑烟。一条影子被拦腰斩断，落地后扭曲两下，钻进地缝。
“有用！”秦锋低喝。
“不是斩断。”我说，“是打断它的同步频率。它靠震动传递信息，我们打乱节奏，它就乱。”
他点头，抬起机械腿，用刃刺敲击地面，节奏错乱，像在打拍子。
影子开始迟疑，移动变得不连贯。
我往前一步，刀尖点地，配合他的节奏，一快一慢，一停一顿。
黑影群像卡顿的录像，动作错乱，彼此碰撞。
“继续。”我说，“别停。”
他加大敲击力度，毒液顺着刃刺滴落，碰到影子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，像是烧红的铁浸水。
前方石台上的赤金纹路突然亮了一下。
铁牌猛地一烫。
我低头看它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，像是用血写上去的：
“容器权限不足，封印重启倒计时：02:59:59。”
数字开始跳动。
“它在计时。”我说。
“啥封印？”秦锋还在敲地。
“我们的命。”我盯着石台，“它要重启，就得拿容器祭天。”
他冷笑：“那它想得美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震动加剧。
所有影子同时停下，缓缓抬头，像是被什么统一操控。
然后，它们集体扑来。
不是分散进攻，是合流，像一条黑河，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冲刷。
我抬刀，秦锋砸地，节奏被打乱。
一条影子缠上我右腿，麻痹感瞬间蔓延。
我咬牙，一刀斩断，另一条又缠上左臂。
秦锋被三条同时扑中，机械腿僵住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
我冲过去拉他，刚拽起一半，眼角余光瞥见石台。
赤金纹路亮到了极致。
铁牌上的倒计时跳到02:58:43。
而石台中央，缓缓浮现出一道裂缝。
裂缝形状，和铁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