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锋的手还死死扣在我腰上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按进地里。我往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拽住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左脚踩进一道裂缝，灰土漫上来，盖住了靴面。
可就在这瞬间，脑子里“叮”地一声，像有人往我天灵盖里敲了颗钉子。
不是预判。
比预判更清楚。
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在我脑子里炸开：【洞察值已满，触发时间回溯权限，是否启动？】
我没见过这提示。
但从没这么清醒过。
我记起来了——每次我靠预判躲过致命伤，眼角余光都会闪一下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扔了个光点。我当是幻觉，毕竟这破系统从不给说明书。但现在，那些光点全回来了，一个接一个，拼成一行数字：500/500。
原来不是白给的。
原来是有用的。
“你他妈别去！”秦锋还在吼，声音都劈了，“任务不重要！你听到了吗？不重要！”
我低头看他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，指节发白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真的怕了。
上一秒我还想冲出去，死也得把任务做完。可现在，我不急了。
因为我突然知道——我能重来。
我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他抓着我的胳膊。
“松手。”我说。
他一愣。
“松手。”我又说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稳。
他迟疑了一秒，手指松了半寸。
我顺势往前一挣，但没冲向蛇躯，而是猛地转身，一把抓住他肩膀，把他往凹槽深处推。他踉跄着后退，差点坐地上。
“你干嘛——”
“三秒后它要炸。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趴下，别抬头。”
他瞪着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没解释。时间不够了。
我抬手，咬破指尖，血珠立刻冒出来。我用血在左眼瞳孔上画了个符——这动作我做过太多次，熟得像刷牙。右眼还瞎着，血糊着，但我能感觉到，赤金纹路在皮下微微发烫。
画完符的瞬间，脑子里那股钉子似的提示音又响了：【确认启动时间回溯，倒计时：5】
我闭上眼。
不是预判那种黑白卡顿的录像，这次是完整的画面——我正冲出去，秦锋扑上来抱住我，蛇躯紫光暴涨，冲击波炸开，碎石横飞，我被掀飞出去，后背撞上岩壁，刀脱手，视野发黑……
然后，一切归零。
再睁眼，我站在原地，肾上腺素还没扎下去，手还按在腰间的针管上。秦锋站在我旁边，正抬头看蛇躯，眉头紧锁。地面裂缝还没炸开，黑雾还没升起来，紫光在蛇体内缓缓流动，像没烧旺的炭。
我回来了。
五秒前。
我低头看手，血珠还挂在指尖，没画符，但左眼瞳孔里那道血痕还在，像是刚才的动作被系统记住了。
“陈陌？”秦锋察觉到我动静，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我没理他，迅速扫了一眼战场。
蛇躯还在抽搐，紫光频率和我记忆里一致——三秒后爆发，冲击波主轴偏左十五度，碎石飞溅范围最大在西北角。我们刚才躲的凹槽，刚好在杀伤区内。
但现在，我知道哪块石头能挡劲，哪条路能滑出去。
我一把抓起开山刀，插进地面裂缝，刀柄露出三寸，当标记。
“干嘛？”秦锋问。
“趴下。”我把他往凹槽角落推，“别动。”
“你有病吧？我还能——”
“信我一次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三秒后它要自爆，你抬头就死。”
他嘴巴张了张，想骂人，但看到我眼神，硬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我站到刀标记右侧两步，侧身对着蛇躯，风衣下摆被地缝里渗出的气流扯动了一下。
一秒。
蛇躯紫光开始加速流动。
二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