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还在地上划着那道火星,我盯着蛇心位置,脑子里已经排演了七种死法。秦锋站在我后头,机械腿的液压杆嘶嘶漏气,像在喘粗气。
他没再拦我。
但也没跟上来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死了?”他问。
“死了,但没算数。”我说完,自己都笑了。这话听着像网咖通宵后跟室友吹牛,可我知道,那五秒不是幻觉,是实打实被我拽回来的命。
蛇躯残骸还在动。紫光没彻底熄,黑血像活了一样往心脏回流,一跳一跳,像是在充能。任务面板还是黑的:【赤鳞蟒未完全击杀,觉醒证明无法获取】。
它没死透。
我也不是神仙,预判次数用完了,回溯也清零了。现在右眼糊着血,赤金纹路半点不亮,系统安静得像欠费停机。
可我还有记忆。
不是预判看到的未来,是**我已经活过一次的过去**。
我蹲下身,手指插进刚才插刀的裂缝里。灰土还温的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呼吸。指尖血痕没干,左眼瞳孔上那道血符还在,像是系统偷偷存了个档。
闭上眼。
把那五秒——从我扑出去,到秦锋抱住我,再到爆炸掀飞一切——在脑子里重新放了一遍。不是看,是**摸**。我摸着记忆里的气流方向,数着碎石飞溅的角度,甚至记得哪块石头擦过了我风衣第三颗纽扣。
这不是预判。
这是复盘。
咬破舌尖,剧痛炸开,脑子瞬间清醒。血滴进左眼,视野一阵刺痛,紧接着,右眼皮底下传来熟悉的灼热感。
赤金纹路,亮了。
【预判次数重置,剩余1次】
我差点笑出声。原来回溯不是消耗,是结算。系统把那五百洞察值清零了,但同时,也把我的预判次数重新加载了一遍。
它以为我在用能力。
其实我在用命换数据。
“陈陌?”秦锋声音绷着,“你蹲那儿发什么疯?那玩意儿要炸了。”
我没答,睁开眼,抓起开山刀,在碎石地上快速画出蛇躯轮廓。紫光流动的路线、冲击波的主轴、刚才爆炸时的死角,全标上去。这是我从“未来”带回来的地图。
“听着,”我指着第三节脊椎位置,“三秒后它会抬头,左倾十五度,那一瞬间,弱点暴露。你用盾砸,不是为了伤它,是为了打断充能节奏。”
秦锋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它要抬头?”
“因为我五秒前看过它抬头。”我说,“而且那次你没动,我们俩都炸成渣了。”
他盯着我,防毒面具裂了条缝,血从额角流下来,滴在刀画的图上,晕开一道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不拿命开玩笑。”我抬头,“你信我一次,还是想再死一遍?”
他沉默两秒,突然抬手,把盾牌卡进机械臂的接口,咔的一声锁死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是又玩消失,我追到地狱都得踹你两脚。”
我咧嘴一笑,把刀插回地面,刀柄露出三寸,当标记。
“准备——”
话没说完,蛇心猛地一跳,紫光暴涨。
来了。
我咬破指尖,血珠滴上瞳孔,画符。视野一黑,预判启动。
画面浮现:蛇头俯冲,秦锋举盾格挡,光束撞上盾面,瞬间炸裂,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砸进岩壁。
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我没动。
因为这画面,不是未来,是**已经被我改写过的过去**。
我闭眼,把回溯里的五秒塞进这三秒预判里。不是看它怎么打,而是看**它怎么被打**。
睁眼。
“秦锋!”我吼,“倒地!现在!”
他瞳孔一缩,但没问为什么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后仰,整个人贴地滑出半米。
下一秒,紫光扫过,原该击中他胸口的光束擦肩而过,轰在后方岩壁,碎石轰然崩落。
一块尖石砸在蛇心正上方,正好压住搏动的脉络。黑血一滞,紫光频率乱了。
“盾!”我大喝。
秦锋翻身,盾牌砸下,正中脊椎第三节。咔的一声,骨头断裂,蛇头猛地抽搐,紫光开始倒流。
“还没完!”我冲上去,刀尖直指蛇心,“它要反冲!”
话音未落,蛇躯猛然收缩,黑血逆流,心脏鼓胀到极限,紫光重新凝聚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