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草稿按在第二个符号上。纸面浮现一层透明倒影，像是镜面成像。我心头一动——这不是解谜，是考投影。
我撕下草稿一角，往地上一拍。
镜像投影启动。
三个我站在原地，动作同步。我们同时伸手，分别按向三个符号。
当第三个分身的手触到符文时，整面墙突然透明。对面走廊站着个银发赤眼的我，手里开山刀正在虚化。我们同时出刀，刀锋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空间一震。
现实与镜像的走廊开始重叠。战俑刚挥剑，一半身子卡在错位空间里，接着“咔嚓”碎成骨粉。墙后露出一扇青铜门，门面刻满星图，像是把整个夜空焊了上去。
我踹开门。
里面是条悬浮走廊，脚下星图会动。我刚迈出一步，重力方向变了，整个人差点滑下去。抬头看，陨铁星子漂在半空，每颗都像眼睛一样盯着我。
精神一紧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这不是毒，是污染，直接往脑子里钻。
我摸出夜枭的记忆水晶碎片，踩在脚下。三块碎片拼在一起，刚好组成我死在毒雾林、裂谷、最终战场的画面。那三个瞬间同时闪现，精神冲击反弹回去。
星图一震。
我按锁骨处的纹身走。那钥匙形状发烫，对应着某个星座排列。我倒着走，像在跳莫比乌斯舞步。第七步，重力水平；第九步，天花板变地板；第十二步，整条走廊炸了。
八卦形迷宫入口露出来，石壁上用血写着：“一念生，万劫启”。
门缝正在合拢，宽不到半米。里面传来秦锋的声音：“……陈陌……别进来……”
声音虚弱，但确实是他的。
我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入口符文上。苏璃的公式草稿里藏过一个时间膨胀符，我早记下了。血一沾符，时间像是被按了慢放键。
我冲进去。
开山刀插进地缝，卡住门牙下落。我把世界树残片甩向内侧，植被瞬间暴长，缠住机关。轩辕烈的挑战书纸角在墙上划了道痕，算是留了退路标记。
半片风衣裹住右手，顶住即将闭合的青铜门。
最后半秒，我看到了。
锁骨上的钥匙纹身，在迷宫深处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