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蓝光柱还没散,我脚底已经踩上了第一块符文石板。那光圈像块劣质地垫,刚踏进去就变了脸——地面纹路突然凸起,棱角朝上,活像踩进了一堆碎玻璃。右眼还在发烫,赤金纹路没完全退,我借着那点残余的灼热感扫了眼脚下,第七块石板颜色最浅,应该是承重点。
我扯下风衣下摆,裹在靴底。布料刚贴上符文,就滋啦一声冒烟,纤维吸了能量,软得像踩了层橡胶垫。这招还是上次秦锋教的,说毒雾林的孢子怕静电,没想到这破阵法也吃这套。
毒雾比外面浓了三倍,吸一口嗓子眼发痒。银白发丝自动往脸上贴,结成一层薄网,像是自带防毒面罩。我呸了口唾沫,落地瞬间被雾气冻成冰渣。
第七步刚踩实,整条通道猛地一斜。我整个人倒挂在石壁上,头顶变脚底,刀柄差点脱手。往下看,三十米深坑插满骨刺,尖端还泛着蓝光,一看就是淬了料。
右眼突然一抽。
预判启动。
视野一黑,画面卡顿三帧——三秒后,穹顶那块三米宽的石板会砸下来,刚好把我拍进坑里当串烧。
没时间多想。我反手把开山刀钉进石缝,借力荡向侧壁。凸起的机关盒离我还有两米,我咬破指尖,血珠甩出去,在空中划了道弧线。
血滴在盒面上的瞬间,通道轰地归位。我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才停住,后背硌得生疼。机关盒咔咔响了几声,弹出一道暗门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好家伙,白忙活?”我啐了口,“这系统连个谢礼都不给?”
话音未落,两侧墙缝“嗖嗖”冒箭。骨箭尾端系着黑乎乎的球体,一炸就是一片腐毒。我抄起秦锋留的机械义肢残片当盾,第一波箭雨“叮叮当当”全弹开,可第三支箭撞上残片时,“砰”地炸了。
冲击波直接把我掀上横梁。我趴着喘气,眼角余光扫到墙面——几支箭射偏了,钉进石缝,留下凹痕。再看其他箭的落点,拼起来像是几个字。
我翻身落地,用刀尖把痕迹连起来。甲骨文,四字:“顺影逆光”。
“这谜语人谁出的?语文课没及格吧?”我骂了句,抬头看顶。光源来自穹顶裂缝,一束斜光打下来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下一波箭雨来得更快。
我盯着自己影子,等光位一变,立刻闪进阴影区。身后“噗噗”几声,箭全扎在光区地面上。更绝的是,箭尾的蛛囊没炸,反倒被阴影里的湿气闷住了引信。
我刚松口气,齿轮声轰然响起。走道两侧的石龛里,骸骨战俑缓缓抬手,手里重剑对准我脑门。
“合着躲箭还得付后续费用?”我冷笑。
墙上的符号开始动了。不是闪烁,是像拼图一样重组,快得看不清。我试了下触碰,刚伸手,最近的战俑“咔”地转头,眼窝里蓝火一跳。
我缩手。再看那符号,分明是“顺影逆光”四个字,可顺序全乱了。
我摸出轩辕烈上个月寄来的挑战书残页。纸角烧焦,字迹歪扭。我把它按在变化最快的符号上,纸面突然发烫,残留的剑意像是被激活了,符号瞬间定住。
“老轩辕,你这字丑是丑了点,好歹还有点杀气。”我咧嘴。
可剩下三个符号还在变。我翻出苏璃上次画的公式草稿。纸面全是乱码,可我记得她写完后嘀咕过一句:“这个变量……不该存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