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还没劈完,我就知道要糟。
钥匙在手里打滑,掌心全是汗和血混成的浆子。下坠时那股Z字形的扭劲儿还没散,整个人像被扔进洗衣机甩了三圈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我咬牙把钥匙往头顶一顶,第二道雷劈下来,反冲力直接把我掀了个跟头,开山刀脱手飞出,砸在藤蔓上弹了两下。
落地前0.3秒,右眼炸开一道赤金纹路。血珠从指尖甩进瞳孔,三秒预判切进来——画面里,我后背撞上一根紫黑色古藤,藤刺穿透肩胛骨,毒液顺着伤口倒灌进心脏。
我立马收肩缩背,侧身翻滚,藤蔓擦着肋骨划过,刮得护甲滋啦作响。刚稳住身形,就听见远处“咔”地一声轻响,像是冰面裂开。
抬头看,秦锋还站在原地,背对着我,脖子上的荧光已经爬到下巴。他没动,也没回头,但那只完好的机械手正缓缓抬起,指尖滴落的液体砸在地上,腾起一缕白烟。
“老秦!”我扑过去捡刀,顺手把钥匙塞进风衣内袋。刀柄沾了血,握上去滑得像条泥鳅。我甩了甩手,抬头时正好看见他肩膀抽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笑。
“这次换我断后?”我冷笑,“你断个屁,站这儿等毒发是吧?”
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六道黑影从雾里冒出来,落地无声,眼眶跳着幽蓝火苗。它们手里兵器各异,但动作出奇一致——全都摆出了秦锋的起手式。
我眯起眼,右眼纹路又开始发烫。
这些玩意儿不是影傀那么简单。上一回在密室里,它们还只是复刻战斗习惯。现在倒好,连老秦那股子往枪口上撞的劲儿都学全了。
“行,你们演,你们接着演。”我抹了把脸,把嘴角的血沫蹭在风衣袖子上,“演得再像,也不是他。”
第一具影傀动了,垫步横扫,刀风直奔脖颈。我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劈向它后颈。刀锋入体,没砍实,像是劈进一团雾里。
量子态重组。
我心头一沉。这种状态下的敌人,物理攻击只能短暂干扰,必须找到能量节点才能彻底击溃。
可哪来的节点?
我退了两步,眼角扫到秦锋。他依旧站着,但左腿机械义肢已经开始冒火花,毒液顺着关节缝往上爬,像有东西在里面啃。
“操。”我猛地反应过来。
这些影傀不是凭空来的。它们是秦锋体内毒素暴动时产生的战斗数据投影,靠他的生命能量维持实体化。
换句话说——它们是他的一部分。
也是我的破绽。
我咬破指尖,血珠甩上右眼。预判画面切入:三秒后,空中那具影傀会用我的旋风斩反削我左腿,地面两具夹击咽喉,地下那具则从背后突袭,复刻苏璃的治疗术反伤。
我冷笑一声,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,直接插进地面。
星图纹路亮了,一圈光波荡开。影傀的动作齐齐一滞,像是信号中断的投影仪。
“你们不是学人吗?”我一脚踩在钥匙柄上,“那我让你们学个够。”
光墙升起,三面折射面同时亮起。九个镜像分身从不同角度冲出,动作各异——有我跳女团舞的,有秦锋试毒时的七步断喉,甚至还有我在岩浆里泡澡翻白眼的蠢样。
影傀群愣了半秒。
就是这半秒。
我右眼赤金纹路全开,预判画面刷新:三秒后,所有影傀会在同一时刻发动必杀技,能量峰值集中在胸口节点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老秦,借你招牌一用!”
我猛冲向前,脚下踩着七步断喉的节奏,最后一击却不是刺喉,而是用开山刀背狠狠砸向地面。刀身破甲特效触发,震波顺着地脉传开,直接干扰了影傀的量子同步。
它们动作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