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判画面里，那0.7秒的能量空窗期出现了。
我旋身，挥刀，刀锋沿着星图轨迹划出一道曼陀罗花纹。每一刀都精准劈在核心节点上，量子碎片在空中炸开，像烟花爆裂。
最后一具影傀倒下时，钥匙突然发烫。我低头一看，表面星图正在旋转，秦锋的轮廓缓缓睁开眼睛，看了我一眼，又闭上。
雾里传来一声闷咳。
我转身冲过去，一把掀开他的防毒面具。脸上全是黑斑，嘴唇发紫，但眼神还清醒。
“撑住。”我把钥匙按在他心口。
星图纹路渗进皮肤，他体内荧光毒液开始回缩，顺着血管退进机械义肢。关节处的火花渐渐熄灭，整条腿软了下去。
“别……死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，机械手指猛地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你死了我才麻烦。”我甩开他手，“积分还没还完呢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毒雾突然开始旋转，越转越快，形成一个巨大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点猩红光芒若隐若现。
赤鳞蟒的晶核。
我一把扛起秦锋，冲向漩涡。藤蔓挡路，开山刀一路劈开，刀刃崩了两个口子。越靠近中心，空气越烫，像是有东西在燃烧。
晶核就在一具焦黑的蛇骨中间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布满裂纹。我伸手去拿，刚碰到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
“你在第4392条时间线杀过自己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先驱。
可没等我反应，晶核内部突然闪过一道光——不是影像，是一小片漂浮的公式，像克莱因瓶的碎片，静静悬浮在晶核深处。
我盯着那片公式，右手不自觉摸向后颈。
条形码的位置有点发烫。
扛着秦锋往回走，雾气渐稀。他呼吸平稳了些，机械腿虽然废了，但毒素清得七七八八。我顺手把他的防毒面具捡起来，塞进风衣口袋。
“下次再演断后，”我踹开一截倒下的枯树，“我真把你塞进回收站。”
他没说话，估计晕过去了。
走到半路，钥匙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星图纹路在跳，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。抬头看，前方雾气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片烧焦的塔楼轮廓。
公会总部。
我眯起眼，把钥匙攥紧。
塔楼顶层有个人影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，像是挑战书，正一点点撕碎。
我停下脚步。
那人影缓缓转过头，抬起手，冲我挥了挥。
我认得那个手势。
是轩辕烈的挑衅动作。
可轩辕烈现在应该在北境，被我砍碎的机械义肢还没修好。
我右眼赤金纹路猛地一跳，咬破指尖，血珠甩向瞳孔。
三秒预判切入——画面里，我冲进塔楼，推开大门，迎面是一面镜子。镜子里的我，右眼缠着绷带，手里握着一把刻满判词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