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朱棣浑身猛地一颤，如同被冰水从头浇下！
那瞬间，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。
他猛地转身，脸上强行挤出笑容：“大哥？”
太子朱标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，脸上带着兄长惯有的和煦笑容，拍了拍朱棣的肩膀：
“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？看鱼？”
朱棣只觉得被朱标拍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
他努力稳住心神，声音有些发紧：
“没…没什么，刚批完军报，出来透透气，想想北边布防的事。”
朱标不疑有他，笑道：
“你呀，总是这般勤勉。北元残寇不足为惧，有你在，父皇和我都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朱棣，“方才那天幕，你也看了吧？唐太宗李世民，当真了得。不过……”
朱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：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，”朱标笑容依旧温和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，“那‘顺位继承’四字，分量太重。尤其是对君王之家而言。你看那李唐，玄武门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朱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大哥不是李建成！
大哥宽厚仁德，深得人心，更受父皇绝对信任！
而他朱棣……就算他有李世民的野心和手段，他面对的不是李渊那个优柔寡断的父亲，而是……他下意识地看向远处宫道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龙行虎步，不怒自威。正是朱元璋！
朱棣的呼吸瞬间停滞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猛地低下头，躬身行礼：“儿臣参见父皇！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朱标也连忙行礼：“父皇。”
朱元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，在朱棣身上扫过，又在朱标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嗯。”他低沉地应了一声，“你兄弟二人，在此作甚？”
朱标抢在朱棣前面答道：
“回父皇，儿臣与四弟偶遇，闲聊几句北边防务之事。”
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落在朱棣身上，停留了足足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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