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将军天是能干,但那是你串爆的功劳吗?人家自己有本事!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衰狗更是嗤笑一声。
“钵兰街是打下来了不假,可那是将军天打下来的,跟你串爆有半毛钱关系?你撑大D就撑大D,扯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?”
叔父辈们你一言我一语,矛头都指向了串爆三句话不离将军天。
但讽刺的是,谁也无法否认陈浩天确实凭一己之力擦亮了和联胜的招牌。
阿乐说要拿尖沙咀的豪言壮语,恰恰就是在陈浩天拿下钵兰街之后才放出来的,无形中就被比了下去。
被众人围攻的串爆气得脸红脖子粗,正要发作。
奀叔眼珠一转,再次开口,这次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尖锐的试探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串爆。
“串爆,你这么卖力地撑大D…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啊?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嘛!”
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!
“你讲咩啊?!”
串爆猛地站起身,须发皆张,指着奀叔的鼻子破口大骂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心虚而变得尖利!
拿钱支持这种事,能做,但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!
这是社团里心照不宣的禁忌!奀叔这话,等于直接掀桌子了!
一时间,会馆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,剑拔弩张!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暴怒的串爆和一脸挑衅的奀叔身上。
唯有主位上的邓伯,依旧慢条斯理地将泡好的茶汤分入小杯中,仿佛周遭的争吵与他毫不相干。
奀叔被串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自知刚才那话犯了忌讳,说漏了嘴,心虚地低下头,不敢再还嘴。
尤其想到串爆手下那个刚刚在钵兰街打出“将军天”名号的陈浩天,手段狠辣,连东兴五虎都敢动,更让他心里发怵,彻底没了硬顶的勇气。
就在气氛僵持,串爆怒火未消时,主位上一直沉默泡茶的邓伯终于抬起了头。
“吵够了没有?”
邓伯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苍老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拿起刚分好的一杯茶,轻轻放在桌沿。
“请茶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如同定身咒。暴怒的串爆,心虚的奀叔,争吵的双方,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瞬间安静下来。
叔父辈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挨个站起身,走到茶台前,恭敬地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,默默饮下。滚烫的茶汤入喉,似乎也浇熄了心头的火气。
邓伯等所有人都喝完茶,重新坐定,才缓缓开口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终落在串爆身上,眼神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像你们一样好奇过。那些阿公们,凭什么决定谁来当龙头?后来,坐到了这个位置,才慢慢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