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扑灭。粮仓里的粮食几乎烧光了,还烧死了几个看守的护卫。
消息传到宫里,启元帝震怒,下令彻查此事。户部尚书更是哭得老泪纵横,在启元帝面前哭诉自己的损失。
一时间,京城里人心惶惶,都在猜测是谁这么大胆,敢动户部尚书的粮仓。
凤倾凰坐在府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画春在一旁为她研墨,手却一直在抖。
“小姐,外面都在传,是咱们府里干的。”画春小声说。
凤倾凰抬眼:“传就传吧,反正他们没有证据。”
她做事向来谨慎,昨晚的行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就算有人怀疑,也拿不出证据。
可不知为何,她的心里却有些不安。不是因为怕被查到,而是因为昨晚萧烬的眼神。他的眼神里,除了愤怒和失望,似乎还有一丝……痛苦?
“小姐,您在想什么?”画春见她走神,问道。
凤倾凰回过神:“没什么。”
她拿起笔,想写点什么,可笔尖落在纸上,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,萧烬的话,他的眼神,还有他最后砸向树干的那拳。
正心烦意乱间,门外传来通报,说质子府的福伯求见。
凤倾凰挑眉:“他来做什么?”
画春也很疑惑:“不知道。要不要见?”
凤倾凰沉吟片刻: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萧烬身边的福伯就跟着管家走了进来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眼眶通红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凤大小姐,”福伯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颤抖,“求您救救我家殿下吧。”
凤倾凰愣了一下:“萧烬怎么了?”
“殿下他……他突然病倒了,浑身滚烫,还一直说胡话,太医来了也查不出是什么病。”福伯急得直跺脚,“老奴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来求您。殿下他……他昨晚回来后就成这样了,老奴知道,一定和您有关。”
凤倾凰的心猛地一沉。昨晚?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?
她想起那个诅咒,想起《玄秘录》上的记载——受咒者若过度刺激对方,会遭到诅咒反噬。
难道……萧烬是遭到了诅咒反噬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慌乱。她想拒绝,想告诉自己萧烬的死活与她无关,可看着福伯焦急的眼神,想起萧烬昨晚痛苦的表情,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凤倾凰站起身,“画春,备车,去质子府。”
画春愣住了:“小姐,您真的要去?”
凤倾凰没有回答,只是快步向外走去。
质子府的院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呛得凤倾凰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萧烬的卧房在院子最里面,门虚掩着,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咳嗽声。
凤倾凰推开门,只见萧烬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浸湿了鬓发。他的身体不时地抽搐着,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,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