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福伯连忙倒了杯温水,想喂他喝下,可萧烬牙关紧咬,根本喂不进去。
凤倾凰走上前,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。她伸出手,想探探他的体温,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,就被烫得猛地缩了回来。
好烫!
“太医怎么说?”凤倾凰问道,声音有些发紧。
福伯叹了口气:“太医说殿下是中了邪,脉相紊乱,邪气入体,他也束手无策。”
中了邪?凤倾凰心里清楚,这根本不是中邪,而是诅咒反噬。《玄秘录》上记载,诅咒反噬时,受咒者会浑身灼痛,如同烈火焚身,严重时甚至会危及性命。
看来,昨晚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,不仅刺痛了她,也让他自己遭到了反噬。
“让开。”凤倾凰对福伯说。
福伯愣了一下,连忙退到一旁。
凤倾凰坐在床边,看着萧烬痛苦的脸,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出手,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。他的脉搏又快又乱,像是随时都会停止跳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里面装着外祖母留下的安神香。她点燃安神香,袅袅的青烟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。
奇怪的是,随着香气的弥漫,萧烬的抽搐竟然渐渐停止了,呼吸也平稳了一些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。
福伯惊喜地说:“凤大小姐,这……这香真管用!”
凤倾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烬。安神香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,却不能根治诅咒反噬。想要彻底解决,除非……解除诅咒。
可诅咒哪有那么容易解除?《玄秘录》上只记载了诅咒的可怕,却没有提到解除的方法。
就在这时,萧烬突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涣散,像是没有焦距,直直地看着凤倾凰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凤倾凰凑近了些,想听清他说的话。
“别……别靠近……”萧烬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“危险……”
凤倾凰的心猛地一颤。他都这样了,还在想着让她远离他?
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他们两个,一个拼命想推开,一个拼命想报复,却又被这该死的诅咒紧紧地绑在一起,互相折磨。
“萧烬,”凤倾凰低声说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推开我吗?你以为我会怕这个诅咒吗?”
萧烬没有回答,或许是没听到,或许是没力气回答。他的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,重新陷入了昏迷。
凤倾凰站起身,对福伯说:“照顾好他。如果他再出现刚才的情况,就点燃这安神香。”她把瓷瓶放在桌上,“我先走了。”
福伯连忙道谢:“多谢凤大小姐,多谢凤大小姐!”
凤倾凰没有回头,径直走出了卧房。院子里的草药味依旧浓重,可她心里的烦躁却减轻了一些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萧烬,或许是因为那一丝残存的不忍,或许是因为她想亲手报复他,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。
但不管是因为什么,她都知道,她和他之间的纠葛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